再無需任何掩飾,他猛地將黑巾重新拉上,只露出一雙殺機四溢的眼睛,厲聲喝道:
“全體聽令!目標,鑼響之處!給我衝殺過去!格殺勿論,雞犬不留!”
聲音如同破鑼,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狠絕。
“諾!”身後一眾黑衣死士齊聲應喏,聲音沉悶卻煞氣沖天。
下一瞬,五十餘騎猛地夾緊馬腹,如離弦之箭般轟然衝出寂靜!
鐵蹄踐踏著冰冷堅硬的土地,發出沉悶而連續的轟鳴,初時如遠方悶雷,旋即化作席捲一切的驚濤駭浪;
朝著山澗方向奔騰而去,聲勢驚人,彷彿要將前方一切阻礙踏為齏粉!
司馬昏一抖韁繩就要跟上,身旁的賈德卻嚇得渾身一抖,急忙湊上前,幾乎要拉住他的馬轡頭,顫聲勸道:
“老爺!息怒啊!那陸淵……那陸淵聽說身手不凡,兇悍得緊,前面情況不明,兇險萬分!
不如我們在此稍候,待前方兒郎們……”
“閉嘴!”司馬昏反手一馬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抽在賈德肩上!
鞭梢掠過,衣帛破裂,瞬間帶出一道殷紅的血痕。
“呃啊!”賈德痛呼一聲,險些栽下馬去。
“若不是你這廢物屢屢失算,辦事不力,何須我親自前來!”
司馬昏語氣中的憎恨與怒火幾乎凝成實質;
“今日我定要親眼看著華佗師徒跪地哀嚎,再親手送他們上路!”
說罷,他再不看痛得齜牙咧嘴、面目扭曲的賈德;
猛地一催戰馬,座下駿馬長嘶一聲,如同黑色閃電般竄出;
匯入前方奔騰的馬隊,衝入那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之中。
賈德捂著火辣辣刺痛的肩頭,望著司馬昏絕塵而去的背影;
眼中閃過怨毒與恐懼交織的複雜神色,敢怒不敢言;
最終只得咬牙,笨拙而狼狽地催動胯下那匹略顯瘦弱的戰馬,踉蹌著跟了上去。
兩裡的距離,對於訓練有素的戰馬而言,不過是幾次急促的呼吸之間;
前方豁然開朗,營地中央的篝火在暗夜中熊熊燃燒;
跳動的火光照亮了一個由七輛馬車緊密聯結成的圓形防禦陣。
陣型之內,隱約可見抱團圍坐的身影,老弱婦孺屏息靜坐,不動如山。
在他們的周圍,靠近馬車內圈——僅有四道身影持兵刃而立。
他們的影子在火光下拉得忽長忽短,在身後瘋狂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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