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焦急,衝到近前也來不及行禮,直接壓低了聲音急報:
“後方塵頭大起,黃塵蔽日!
有大隊人馬追上來了!
聽那踏地之聲沉重齊整,絕非尋常盜匪,怕是真正的精銳步騎混合;
而且……人數遠超我等十倍不止!我們該如何應對?!”
陸淵心頭猛地一沉,彷彿被一盆冰水澆下,寒意瞬間蔓延四肢百骸。
他正待開口,是要下令全軍戒備,倚仗這險要地形殊死一搏?
還是不惜代價,冒險驅馬向前狂奔,試圖衝出這死亡陷阱?
然而,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如夏日暴雨敲擊屋瓦般的馬蹄聲,混合著沉重如山崩、整齊劃一得令人心悸的腳步聲;
已然由遠及近,如同無數面催命的戰鼓,從後方山谷入口的方向轟鳴而來,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那聲音越來越響,震得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十餘騎精銳斥候已如黑色的死亡旋風,挾著滾滾煙塵自後方疾卷而至!
他們瞬間超越驚慌的車隊,猛地勒緊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片嘶鳴;
隨即穩穩橫亙在狹窄的古道正前方,徹底堵死了唯一的去路!
馬蹄揚起的漫天黃塵尚未落定,更多黑衣黑甲的步兵已如鐵潮般洶湧而來;
沉重的腳步聲隆隆作響,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他們行動迅捷如狼,沉默而有序地左右散開,長戟如林,弓弩上弦;
轉眼間便在狹窄的山谷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死亡包圍圈,將整個車隊連同陸淵等人死死困在核心!
冰冷的矛戟在灼熱烈日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森然的殺氣如同極地寒潮般席捲而來,瞬間將這片狹小區域的空氣都凍結了。
車隊中傳來女眷們壓抑不住的驚呼與孩童受到驚嚇的慌亂動靜;
拉車的戰馬驚恐地嘶鳴、不斷踏蹄試圖後退,卻被四周的鐵壁合圍逼得無處可逃。
包圍圈正前方,一員將領緩緩越眾而出。
他身形魁梧如山,面容剛毅冷峻如同石刻,一身鋥亮的黑甲沾滿征塵卻難掩其威;
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淬鍊出的鐵血氣息。
他勒停雄健的戰馬,目光如冰冷的刀鋒般掃過被圍得水洩不通的車隊;
最終精準地定格在雖被眾人隱約護在中央、卻依然氣度沉靜的少年身上,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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