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見狀,目光掃過這對神奇的山君,語氣中帶著欣賞與鄭重,乘勢提議:
“此二位山君,通靈神異,絕非尋常野獸,實乃非凡俗之輩。
我們總不好一直‘大傢伙’、‘虎夫人’地混叫,顯得不夠敬重。
不若便依循古之常禮,稱這位威猛雄健的為‘虎兄’;
尊稱其溫婉靈慧的伴侶為‘虎嫂’,既顯親近之意,也好辨識區分,諸位以為如何?”
這既莊重又不失親切的提議,立刻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一致贊同。
“虎兄”、“虎嫂”的稱呼就此定了下來,彷彿為這兩隻洪荒異獸在人類的社會關係中找到了一個恰如其分的位置。
小崔鈺見連最古板的阿父都上前與老虎搭話成了“朋友”,心中最後那點恐懼也消散了大半。
她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忽然想起什麼,從自己腰間那個繡著蘭草的小荷包裡;
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顆用油紙包著、她珍藏了許久一直沒捨得吃的蜜餞梅子。
她鼓起勇氣,邁著小短腿走上前,努力踮起腳尖;
將那顆散發著淡淡甜香的梅子遞到體型比她大上數十倍的“虎嫂”嘴邊,用細弱蚊蚋卻無比真誠的嗓音說道:
“虎夫人……不,虎嫂,給你吃蜜餞,是華佗爺爺給我的,甜甜的,可好吃了。
你吃了,傷就好得快了。”
“虎嫂”似乎真能感受到這小人兒純粹無偽的善意;
它低下頭,那雙令人望而生畏的琥珀色巨目溫和地注視著崔鈺,竟真的微微張開嘴,伸出粗糙如砂紙般的巨大舌頭;
動作卻異常輕柔、小心翼翼地將那顆對於它的血盆大口而言微不足道的小小梅子捲入口中。
它甚至還像品味般動了動下顎,隨即愜意地眯了眯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
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低緩滿足的呼嚕聲,彷彿在表示感謝。
這充滿反差萌的一幕,讓所有人的心都幾乎要融化了,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華佗這邊,已從藥囊中取出小巧鋒利的剪刀與竹夾子,動作麻利而精準地為“虎嫂”拆除了那些歪扭的舊縫線。
整個過程,“虎嫂”只是喉嚨裡發出幾聲低沉的嗚咽;
龐大的身軀卻紋絲不動,顯示出對這位白髮老者的全然信任。
接著,在眾人愈發驚奇的目光注視下,華佗竟真的如同為貴人診病一般,開始了他的“望聞問切”。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輕輕掰開“虎嫂”那足以咬斷牛骨的巨口,藉著西斜的陽光仔細察看其舌苔的色澤、厚薄與溼潤程度;
然後又托起它一隻粗壯的前掌,無視那足以撕裂獵物的利爪,反而仔細端詳其厚實爪墊的色澤與紋理;
手指順著骨骼筋膜的走向細細摸索,感知其強勁肌肉下的力量與潛在的損傷;
最後,在所有人,包括陸淵那難以置信的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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