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只為圖一時便利、減少麻煩而將其售出,他日當我等需要縱橫馳騁、傳遞軍情、組建騎隊之時;
縱有萬金堆於眼前,又去何處尋覓如此多的良駒?
五十多匹戰馬確實容易招致各方覬覦,但反過來想;
如今我等有虎兄虎嫂這等超凡威懾在,等閒毛賊、散兵遊勇,誰敢輕易靠近?
留下這些良駒,精心餵養,便是為我們他日騰飛,預先埋下最堅實的根基!”
崔林也立刻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但隨即,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話鋒轉向了一個更值得警惕的方向:
“元直兄所言,乃是老成謀國、放眼長遠之見,林完全贊同。
只是……我心中始終有一絲疑慮難以釋懷。
那司馬家的縣令,不過一縣之尊,出手便是五十餘匹訓練有素的戰馬,此等手筆,未免太過駭人!
須知,戰馬管控歷來嚴格,尤其是在這臨近前線的地域,每一匹都記錄在冊。
他是如何能繞過層層監管,無聲無息地聚斂如此數量的軍國利器?
這其中……恐怕藏著不小的蹊蹺,絕非尋常貪腐所能解釋。”
徐庶聞言,眼神也瞬間銳利起來,緩緩介面道:“德儒兄所慮,正是我心中疑惑。
這五十匹戰馬,怕是隱藏著什麼秘密。
不過既已被我們繳獲,就是我們的戰利品,至於司馬家的事,可輪不到我們替曹操擔憂。”
送走孫敬後,營地如同上緊發條的機括,迅速而有序地運轉起來。
行裝被仔細捆紮妥當,車隊即將啟程前往西北方向的丹水縣。
事實上,在之前的路線規劃中,徐庶與崔林曾構思過一個頗為“有趣”卻暗藏鋒銳的“釣魚”之策——
他們計劃以陸淵的武藝和兩隻山君的強大威懾作為最終底牌;
故意將裝載滿物資的四輛馬車與那五十多匹神駿戰馬作為誘餌,大張旗鼓地行進;
以期吸引那些不開眼的劫匪或潰兵前來劫掠,繼而“反殺”並收編其中青壯,以戰養戰,快速擴充人手。
這個計劃大膽、冒險,甚至帶著幾分亂世中特有的冷酷與高效,確也符合當下快速積聚實力的邏輯。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們一個意想不到的回應。
從博望坡到宛城這一路,儘管那些膘肥體壯、嘶鳴昂揚的戰馬和滿載的車輛;
引來了無數道來自密林深處、荒丘之上的貪婪、窺伺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滿了餓狼般的渴望。
但即便陸淵依計故意讓“虎兄”隱匿行蹤,那些暗處的覬覦者,竟無一人敢真正動手劫掠。
他們彷彿嗅到了某種極度危險的氣息,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威懾力;
讓所有蠢蠢欲動的刀鋒都硬生生按回了鞘中,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塊“肥肉”從眼前安然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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