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讓孫統領和弟兄們好生休整幾日,待主公親至,看過陸小先生的尺素,尤其是……
那至關重要的第二個錦囊之後,再統籌全域性,決定下一步的行動方略,方為萬全之策啊!”
陸淵的尺素,簡雍早已仔細拜讀。
對於信中提出的“汝南方面需避實就虛,儲存有生力量,暫避曹軍鋒芒,以待天時”的核心觀點,他深表贊同,甚至感到一種英雄所見略同的振奮。
至於將汝南民眾和力量轉移至南陽的構想,在他眼中更是一招跳出困局的妙棋。
他們在汝南苦心經營近一月,對此地情勢已然瞭若指掌。
這片袁氏的故鄉,先後遭受了瘟疫與戰火的雙重蹂躪,如今民生凋敝,滿目瘡痍。
加之地方豪強林立,各自為政,更兼地處中原腹心,乃四戰之地,北有曹操虎視,東南有孫策覬覦,西南有劉表牽制;
處境比之當年的徐州還要險惡三分,絕非理想的立業根基。
反觀南陽,雖亦是各方勢力交錯之地,情況複雜,但若能依陸淵之策,成功將汝南部分人口與力量轉移過去,局面便豁然開朗!
按照陸淵在信中的描繪——只要獲得主公劉備的全力支援,他便有把握說動劉表,將南陽郡“借”予主公立足!
屆時,以南陽為戰略跳板,西可圖取漢中,進而可進軍巴蜀,西北可安定雍涼!
待劉表百年之後,再順勢全據荊州,與江東孫策結盟,共伐國賊曹操……
倘若這一系列環環相扣、氣魄宏大的戰略構想真能逐步實現;
簡雍幾乎不敢想象,那將會是怎樣一幅波瀾壯闊、足以光耀史冊的畫卷!
最讓他心頭劇震的是,陸淵在尺素中,似乎早已精準預見到了劉備抵達汝南後可能面臨的複雜局面,並再次鄭重提醒:
一旦主公抵達,務必立刻將阿彪手中保管的第二個錦囊呈交主公親啟,其中藏有他針對汝南當下局勢的應對方略。
張飛對陸淵,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毫無保留的信賴。
尺素中再次提及錦囊,讓他那顆躁動的心更是癢得難受,忍不住又一次將哀怨又期盼的目光,投向瞭如同石佛般沉默端坐的阿彪。
那眼神彷彿在說:“彪子,你就不能讓俺老張先瞅一眼嗎?”
得益於前期充足的糧草儲備和醫療隊深入鄉里的惠民行動,張飛在汝南的工作可謂卓有成效。
他不僅成功收攏安置了近三萬流民在孤山峪及周邊開荒屯田;
更憑藉其直率豪爽、嫉惡如仇的性情,與當地百姓打成了一片,贏得了頗高的威望。
然而,一想到陸淵身邊此刻竟沒有一支能征善戰的精銳隊伍護衛,張飛這心裡就七上八下,怎麼也踏實不下來。
剛才聽聞于禁在博望坡設伏攔截之事,更是讓他驚出一身冷汗,後怕不已——
若非那神奇的“虎兄”關鍵時刻顯威,他那位陸賢弟,能否安然脫險,恐怕就很難說了!
阿彪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話都湧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那雙緊握成拳的手顯示出他內心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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