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第三個錦囊裡頭,到底藏著啥破敵妙計、安邦良策,是真真叫人心裡癢癢,寢食難安啊!”
孫敬見他這副抓耳撓腮的模樣,不由得哈哈大笑,安慰兼調侃道:
“三將軍,公子如此安排,自有他的深意和道理,您又何必過於執著呢?
阿彪兄弟是公子最信任、最忠實的護衛,公子將錦囊交給他保管;
或許……咳咳,就是怕有些人一時興起,比如喝了點酒,忍不住提前看了,誤了大事也說不定呢?”
聽到孫敬這明顯意有所指的調侃,張飛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急眼了,梗著脖子,聲如洪鐘地為自己辯白:
“放屁!老孫你休要胡說!
俺老張是喜歡喝酒不假,可自從陸賢弟反覆叮囑,曉以利害,又讓俺家涓兒(夏侯涓)嚴格管著之後,俺已經非常、非常之剋制了!
就算偶爾高興,多喝了幾碗,也絕不像從前那般爛醉如泥,更不曾再酒後失控,鞭撻士卒、得罪士族!
人家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俺老張為了媳婦兒的眼淚,為了兄弟的期望,那是連幾十年的火爆性子、貪杯本性都給硬生生移了!
你們可不能憑空汙人清白!”
他這番帶著委屈又透著幾分自豪的“控訴”,配上那誇張的表情,頓時引得滿堂鬨笑,連一直板著臉的阿彪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夏侯涓帶著貼身侍女春兒,恰在此時從外面掀簾而入,正好將張飛那番急赤白臉的辯白聽了個真切。
她不由得莞爾一笑,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戲謔看向自家夫君:
“喲,這是誰惹著我們家三爺了,還急眼了?
怎麼,聽這意思,是怪我平日裡管著你,讓你這酒喝得不盡興了?”
她蓮步輕移,走到張飛身側,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
“陸兄弟之前可是千叮萬囑,說得明明白白——
從前你醉酒,至多是丟了徐州基業,可你若一直死性不改,仍舊醉酒鞭撻士卒,積怨於心,將來丟的,可就是你的性命了!
難道……你真想有朝一日,讓我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不成?”
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又帶著妻子獨有的關切與一絲嗔怪。
張飛那張黑裡透紅的粗豪面孔瞬間漲得更紅,像是煮熟的蝦子;
他搓著一雙大手,神情變得有些訕訕,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難得的尷尬與討好:
“哎呀,夫人!你看你……還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幹啥?
那時候……那時候我不是光棍一條,無牽無掛嘛!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你在我身邊時時督促,我這心裡有了牽掛,可是收斂了太多太多了!
我保證,我對天發誓!以後就算偶爾喝多了,也絕不再動輒鞭撻士卒,拿他們撒氣!
你瞧瞧,自打與陸賢弟分開以來,我統共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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