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家生子,她的命運早已繫結在少爺身上,可少爺這舉動……
陸淵觸電般鬆開手,頹然地向後跌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真實的觸感,融合的記憶,陌生的環境……一切都指向那個荒謬絕倫的結論。
“穿越……我真的……穿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那個在孫尚香墓前隨口吐槽的自己----“可惜了,孫權真是不當人子,可憐了孫姑娘居然要嫁給年過半百的先主;如果是我哥哥,我一定捅他十八個窟窿!”----
那陣怪風,那句大逆不道的玩笑話,竟然一語成讖?
穿成了陸家的庶子,還是那個被朱然打得差點嚥氣的倒黴蛋?!
“毀滅吧!蒼天啊!大地啊!”巨大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像巨石般壓下來,他絕望地抱住頭,“讓你嘴欠!讓你瞎說!這下好了,樂子大了!看你怎麼收場!”
越想越氣,他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清脆的耳光,“啪!啪!”
“少爺!!”剛從窒息和羞窘中回過神的茹兒,又被陸淵這自殘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
她顧不得臉上未乾的淚痕,一個箭步衝上來,死死抓住陸淵的手腕,聲音帶著哭腔:
“少爺您怎麼了!您別作踐自己啊!不就是打輸了架麼?留得青山在啊!
要是讓家主知道您這樣……他……他會打死婢子的!”
她小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拼命想把陸淵的手拉開,眼中滿是恐懼和哀求。
手腕上傳來少女溫熱而用力的觸感,還有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讓陸淵混亂的思緒稍稍拉回了一點現實。
他看著眼前這張寫滿擔憂和恐懼的小臉,一種深深的疲憊感席捲而來。
他掙脫開茹兒的手,但動作緩和了許多,頹然地擺擺手:“好了……好了……茹兒,我沒事了。”
聲音沙啞而疲憊,“我……就是有點餓。能……能去給我弄點吃的來嗎?”
他需要空間,需要獨處,需要消化這驚天鉅變。
茹兒紅腫的眼睛裡還噙著淚,狐疑地看著他:“少爺……您……您真沒事了?
您答應奴,不會再打自己了?奴……奴這就去,您千萬別想不開,等家主回來……”
“去吧去吧,”陸淵無力地靠在床腳,“我保證,不會了。”他需要一點時間,哪怕只是片刻。
茹兒一步三回頭,終於猶猶豫豫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只剩下陸淵粗重的喘息和窗外隱約的鳥鳴。
他扶著床沿,艱難地站起身,走到那個簡陋的案几旁,毫無形象的隨意坐下。
冰涼的地面讓他打了個激靈。
“系統?系統爸爸?系統大爺?你在嗎?”他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在心中瘋狂默唸;
“出來吱個聲啊!把我弄到這鬼地方,你總得給點新手禮包吧?說明書呢?金手指呢?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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