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惶急地四下張望,看到陸淵好端端地站在階上正回身看她,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了過來;
也顧不得禮數,帶著哭腔急道:“公子!您…您怎麼能把奴婢放…放到您床上?
這…這要讓家主知曉了,奴婢有幾條命夠打死的呀!”
她越想越怕,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小身子微微發抖。
看著眼前這梨花帶雨、嚇得六神無主的小姑娘;
陸淵心頭那點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平等”觀念又冒了出來,泛起一絲不忍。
然而,腦子裡屬於“東漢陸淵”的記憶碎片又在拉扯著他,提醒他作為世家公子的身份與威儀。
這種撕裂感讓他頗為煩躁。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替她抹掉那搖搖欲墜的淚珠,口中放軟了語氣:
“好了,茹兒,莫哭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
況且是我把你抱上去的,誰敢多嘴嚼舌根,公子我第一個收拾他!”
他這親暱的動作和安撫的話語,非但沒讓茹兒安心,反而如同烙鐵般燙得她渾身一哆嗦。
“噗通”一聲,茹兒直直跪倒在冰冷的地磚上,額頭幾乎觸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公…公子!您…您是真真要折煞奴婢、害死奴婢啊!
婢子卑賤之軀,怎當得起公子如此!當不得!萬萬當不得啊!”
她伏在地上,瘦削的肩膀瑟瑟發抖,像寒風中一片無助的落葉。
陸淵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該死的等級森嚴!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板起臉,拿出了原主那套公子哥的威勢,聲音陡然轉厲:“茹兒!”
地上的人兒嚇得一個激靈。
“抬起頭來!本公子問你,我還是不是你的主子?!”
“是…是!公子自然是奴婢的主子!”茹兒不敢抬頭,帶著哭腔應道。
“那就聽好了!”陸淵聲音沉肅,“現在,本公子命令你,立刻止住眼淚,起來!
過來,給我把頭髮梳好。然後,去準備筆墨紙硯,公子我有要事要做!”
“筆墨…紙硯?”茹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嚴厲命令嚇得止住了抽泣,茫然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不安。
她一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一邊下意識地從懷裡掏出一把半舊的木梳,小心翼翼地靠近陸淵;
開始為他梳理散亂的髮絲,同時怯生生地問:“公子…那‘筆墨紙硯’…是何種說法?
奴…奴從未聽過,不知該…該如何準備…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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