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太倉促了!再說,大哥和二哥你還未曾見得!”
陸淵連忙安撫:“兄長稍安!暫別乃是為了日後更穩固的長聚!
兄長莫非忘了白日我所言?我離開後,兄長正可依計逐步向汝南轉移,與玄德公匯合!
我會將阿彪留在兄長身邊助你!”
他看向一臉堅毅卻難掩不捨的阿彪,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繼續對張飛道:
“阿彪武藝高強,忠勇無雙,可助兄長整訓士卒,聯絡傳遞訊息。
我會將心血所著的冊子交由兄長,待見到玄德公時,請務必親手轉呈!
兄長寬心,最遲數月,待我了卻必要之事,你我兄弟必能再次把酒言歡,共圖大業!”
張飛死死盯著陸淵的眼睛,在那雙年輕卻異常沉靜的眼眸深處;
他看到了不容置疑的赤誠,以及一種……彷彿能穿透迷霧、燭照未來的深邃智慧。
他胸腔劇烈起伏,如同風箱般喘了幾口粗氣,最終重重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吾信你!賢弟,你只管放開手腳,去做你認定必須做的事!
哥哥我……會和大哥二哥一起等你歸來!”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對一個相識僅一日的少年,交付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
或許,這便是冥冥之中的惺惺相惜,是命運早已編織好的羈絆。
一旁的夏侯涓早已聽得心潮翻湧,震撼莫名。
她凝視著陸淵,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人。
自己夫君偶然帶回的一個少年,第一日便能丟擲如此石破天驚的預言和龐大計劃,而最令人心悸的是……
他話語中那種斬釘截鐵的篤定,竟擁有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力量!
華佗下意識地捻著鬍鬚,險些揪下幾根銀鬚。
他望著自己新收的這位關門弟子,內心波瀾萬丈:自己這究竟是收了個怎樣的“天授”之徒?
他分明感覺到,陸淵所言絕非一時衝動,其每一步都似經過深思熟慮,背後藏著清晰的藍圖和驚人的遠見。
孫敬與朱富聞言,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既然公子志在天下蒼生,他們便願做這開荊闢棘的馬前卒,縱死不悔!
張信肅立在張飛身後,心中已是驚濤駭浪,苦笑與震撼交織。
自己何德何能,竟得以旁聽這等足以震動天下的謀劃。
他隱約感覺,陸淵特意讓他留下,絕不僅是視為“自己人”那麼簡單,或許另有深意……
這份突如其來的、沉重的信任,讓他倍感壓力,卻也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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