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這些目光又帶著加倍的、近乎仰望的敬畏;
投向了站在院外、被昭陽如此隆重禮遇的華佗與陸淵身上。
能讓人奉上如此重禮酬謝的,該是何等驚天動地的恩情與本事?
然而,與周遭沸騰的驚歎敬畏截然不同;
處於目光焦點的華佗與陸淵,聞言心頭卻是齊齊一震,如同被重錘敲擊。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瞬間交匯,都讀出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思量。
他們料想到昭家會有所酬謝,也預料到對方或許會提供一些資助以示支援;
卻絕未想到,這份“謝禮”來得如此迅雷不及掩耳……
毫不掩飾、近乎張揚地展示其雄厚財力與堅定不移的支援力度。
這早已遠遠超出了尋常診金酬謝,甚至超越了答謝救命之恩的範疇。
這更像是一種投資,一種表態,一種將自身聲望與資源;
與華佗、陸淵他們正在開創的“事業”進行深度捆綁的明確訊號。
華佗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那並非不悅,而是身為醫者與長者;
對突如其來、過重饋贈本能的審慎與一種隱約的警惕。
他上前一步,仙風道骨的身影在晨光與眾多貨物的襯托下更顯清癯。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綿長的、極具分量的車隊,最終落回昭陽因激動與誠意而微微發紅的臉上。
老神醫的聲音依舊平和,如山間清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與堅持:
“昭家主,濟世行醫,扶危拯困,本是我輩份內之事,當不得如此厚酬。
如今令郎雖見起色,然病去如抽絲,後續湯藥調理;
固本培元,尚需不少時日細心看顧,方可期痊癒。
此刻便送來如此……如此厚重的禮單,未免太過破費,也令老朽心下難安。”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卻堅定地試圖婉拒:“昭家主的心意,老朽與淵兒心領了。
然這些物資,關乎甚巨,還請……”
昭陽似乎早已預料到華佗會有此反應,不等老神醫將婉拒的話說完;
便再次深深一揖,更加誠懇洪亮的聲音,清晰地將華佗的話語打斷:
“華神醫!切勿推辭,萬勿推辭!”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臉上再無半分圓滑,只剩下一種近乎執拗的坦蕩與豪邁:
“昭某絕非那等口惠而實不至、虛言客套的庸碌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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