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據地’,依陸先生之深意,便是指如同眼前這孤山峪一般,可供我等立足、生息、發展的穩固基業所在麼?
其與尋常所謂佔據城池、經營一方地盤,究有何根本不同?”
“這個嘛……” 張飛見大哥問到了關鍵處,也徹底收起了嬉笑,努力板起臉;
粗黑的眉毛因為認真回想而擰在一起,試圖將陸淵當初深入淺出的解釋;
結合自己這數月來的實踐體會,儘可能清楚地轉述出來;
話語間帶著一種“學生向老師複述課業”般的認真勁兒:
“按陸賢弟的說法,‘根據地’比尋常人說的‘基業’、‘地盤’;
想得更深、更遠,要求也更高、更細。
它不單是要有兵有糧,能守城、能打仗就完事了。”
他揮了揮大手,強調道,“它更講究一個‘根’字!
就像……就像一棵千年老松,非得把數不清的根鬚,密密麻麻、深深地扎進厚土裡,扎得牢,扎得廣,扎得深!”
他試圖用更形象的說法:“在這裡,這個‘根’,指的就是老百姓!
得讓這方土地上的百姓,真心實意地擁戴你,覺得你是自己人,跟你是一條心,願意跟著你走。
要做到這一點,光靠刀槍兵馬威嚇不行,那叫無根之木。
得讓他們有田種、有飯吃,生病了有醫有藥可治,活得比在別處更安穩、更有盼頭,日子有奔頭!”
他越說越順,眼神也亮了起來:
“然後,咱們自己也要像真正在這裡安家過日子一樣,能在這塊地上自己耕種,產出糧食,不但要養活軍隊;
還要能接濟百姓,至少不能成為他們的負擔;
能持續不斷地招募、訓練出好兵;
最好還能自己想辦法打造、修補一些必需的軍械……
總之,就是要能自己‘生血’,自己長肉,不能總是仰賴外面輸入,或者靠搶掠維持。
這樣,哪怕外面是狂風暴雨,別的路子一時都堵死了;
咱們這‘根據地’自己也能站穩腳跟,持續地壯大力量;
敵人就算看著眼饞,打又打不進來,拔又拔不掉!”
張飛說到自己這幾個月來的實踐,語氣變得感慨:
“俺在孤山峪這些時日,就是一邊按賢弟留下的《練兵十法》嚴挑細選、往死裡操練這些好苗子;
一邊帶著兄弟們開荒闢土,搞屯田;
還一邊按他的法子組建‘醫療隊’,招攬醫者,派醫療隊的兄弟出去給遠近鄉民看病送藥,宣傳施行那《防疫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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