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個汝南郡攪他個天翻地覆,給大哥打下一片大大的地盤來!”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複雜:“但是……
陸賢弟在第一個錦囊裡,還有當初離去時,都一再提醒、叮囑俺,甚至可以說是……
嚴令俺,務必‘穩健發展’,‘先求立足生根,再圖枝繁葉茂’;
‘萬不可因一時之利、眼前之虛而浪戰’……
他說,咱們的根基,比金子還珍貴,也比琉璃還脆。”
說到這裡,張飛再次將目光投向末席的阿彪,沉聲道:“阿彪兄弟,現在,該是時候了吧?
你該把陸賢弟留下的那第二個錦囊,拿出來了吧?
當初賢弟不是交代得清楚,說此囊必須待我大哥親至汝南,並與俺匯合之後,方可由我大哥親自拆閱麼?
俺老張這心裡跟貓抓似的,早就想知道里面到底寫了啥能掐會算的言語了!”
被點名的阿彪聞聲,沒有任何猶豫或遲疑,立刻站起身。
他動作沉穩地從懷中貼身的內袋裡,取出一個用數層油紙緊密包裹、保管得極其仔細妥帖的小包裹。
他走到劉備面前的空地處,單膝跪地,雙手將那包裹高舉過頂;
姿態恭敬而莊重,聲音平穩清晰,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千鈞重量:
“玄德公,此乃我家公子臨別之前,親手交付於彪,並嚴命保管的第二個錦囊。
公子再三叮囑,此囊關乎重大,必須待玄德公親至汝南,並與三將軍順利匯合之後;
方可由玄德公親自拆閱,他人絕不可代勞,亦不可提前窺視。
彪,幸不辱命,今日完璧奉上。”
“唰——!”
一瞬間,小院中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
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阿彪手中那個小小的、深色的包裹之上。
方才因劉備隱隱透露出的雄心與急切而有些活躍、甚至躁動的氣氛,驟然凝滯、降溫。
夏侯涓煮茶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簾;
趙雲眯起了那雙銳利的眼睛,身體微微前傾;
孫乾、糜竺、簡雍等人更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神緊緊盯住那錦囊;
連張信也露出了好奇與緊張混雜的神色。
劉備臉上的激動與潮紅,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驚疑、凝重、審視與某種莫名期待的複雜神情。
他緩緩放下手中尚有餘溫的茶碗,伸出雙手,近乎虔誠地、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個似乎還帶著阿彪體溫與忠誠的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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