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在外,孝字當頭。”
旁邊那個膀大腰圓的“老三”也甕聲甕氣地介面,話裡似乎藏著話,眼神瞟了項寶生一下:
“就是。虧你跟生哥名字裡都帶個‘生’字,生哥在咱們那一片,可是出了名的孝順;
對家裡老孃那叫一個沒得說,要啥給啥。
咱們雖說是幹無本……”
“老三!”“生哥”突然重重咳嗽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打斷了他的話,眼神銳利地瞥了他一眼,
“出門在外,有些話,心裡知道就行,別到處瞎嚷嚷。言多必失。”
老三似乎立刻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臉上那點譏誚立刻變成了訕訕;
嘿嘿乾笑兩聲,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大哥說得對,說得對!
是我這張破嘴,沒個把門的,該打,該打!”
說著,還真象徵性地、輕輕拍了自己臉頰一下,眼神卻飄忽不定。
項寶生見狀,臉上怒氣未消,卻連忙換了副臉色,對著“生哥”擠出一個略顯尷尬的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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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哥教訓得是,是我不好,是我脾氣衝,不會說話。”
他又轉向還站在一旁抹淚的母親,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硬邦邦的,沒什麼溫度;
“行了行了,別杵著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先吃著吧,餓著呢。”
“生哥”不再多言,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只是尋常。
他率先端起了面前那碗賣相實在不佳的陶碗,也不嫌棄;
就著那碟鹹菜絲,大口大口地喝起粥來,喝得呼嚕作響,彷彿真是餓極了,對食物毫無挑剔。
項寶生和老三對視一眼,也只得端起碗,悶頭吃起來。
只是項寶生臉上那點不情願和嫌棄,還是顯而易見,每喝一口粥都像在完成一項艱鉅的任務。
項母見他們終於開始吃飯,不再吵鬧,心裡那塊高高懸起的石頭才算稍微落了地。
她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淚,悄無聲息地退到灶臺邊,想收拾一下柴火和灶具。
這時,那位已經快喝完粥的“生哥”卻忽然又開了口。
他一邊咀嚼著粗糙的粟米和略帶苦味的野菜;
一邊像是純粹閒聊般,用極其隨意、甚至帶著點家常關切的語氣問道:
“老夫人,別忙活了。過來坐下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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