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液如同一條滾燙的火線,從喉嚨直躥而下,瞬間點燃了五臟六腑;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與澎湃氣勁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哈——!” 他猛地張開嘴,噴出一口濃郁至極、帶著奇異芬芳的酒氣;
那氣息熾熱,竟讓近處的燈火都為之搖曳了一瞬。
他撫著自己滾圓的肚皮,感受著體內那既灼烈又舒泰、彷彿將周身經絡都洗滌了一遍的奇異感受;
半晌才緩過勁來,一雙虎目灼灼地看向陸淵,聲音因酒力而越發洪亮:
“好小子!好烈的酒!好……好,夠勁道!原來在這兒等著算計你師叔我呢?”
他話雖如此說,臉上卻毫無慍色,反而滿是暢快與驚喜;
一把扯下腰間的黃皮葫蘆,直接塞到陸淵手裡,嚷嚷道:
“這酒夠味!比那些所謂的宮廷御釀強了百倍不止!
小子,待會兒散席,你可得把我這寶貝葫蘆給灌滿了!
要是敢吝嗇,哼哼,看道爺我怎麼收拾你!”
他邊說邊做出吹鬍子瞪眼的兇相,卻更像是在耍寶。
陸淵原本見他豪飲的狼狽樣,差點笑出聲,此刻被他這麼一“威脅”;
倒是嚇了一跳,連忙接過那沉甸甸的葫蘆,苦笑道:
“師叔您這可真是冤枉侄兒了!侄兒明明提醒了,此酒須慢品……
不過您放心,酒管夠,定將師叔的寶葫蘆裝得滿滿當當!”
鍾離權見自己剛才那番“豪飲壯舉”引得席間眾人目光齊聚,氣氛似乎因自己這突如其來的“發難”而略顯凝滯;
他眼珠一轉,立刻換了副面孔,笑嘻嘻地擺手:“好啦好啦,開個玩笑,瞧把你們緊張的。
道爺我豈是那等小氣之人?酒的事暫且不提……”
他神色一整,雖然臉上紅潮未退,眼神卻清明瞭不少,目光掃過華佗與昭陽,最後落在陸淵身上。
“趁著現在,我與你師父、還有昭家主都還算清醒,先把正事辦了,免得待會兒真喝迷糊了誤事。”
他說著,探手入懷——那鬆垮的道袍裡彷彿是個小倉庫——摸索片刻,掏出了兩樣東西:
那是兩個不過寸許高、瓶口用軟木塞封得嚴嚴實實的小陶瓶,瓶身還泛著幽暗的釉光。
兩個小瓶之間,還用細細的麻繩區別開來——一個繫著一段鮮豔的紅繩,另一個則無。
此外,還有一卷摺疊整齊、質地細密的素色帛書。
鍾離權將這兩樣東西一股腦兒遞到陸淵面前,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喏,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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