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朗陵本地人，家屬明日應都能趕到喪儀現場。
若能將喪儀辦得隆重體面，讓百姓看到我軍善待烈士、厚待家眷，必然能贏得民心。”
張飛的表情沉了下來。
他放下粥碗，沉默了片刻，沉聲道：“這不是什麼贏不贏得民心的事。
六十四條人命，他們每一個都是好樣的。
若不是他們在城中策應，咱們不可能這麼順利拿下朗陵。
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死得光榮，是我們的責任。”
範勤搖了搖頭：“將軍言重了。
他們都是自願的——為了能過上好日子，為了讓家裡人不再受曹賊的欺壓，他們願意拿命去拼。
將軍能為他們請功，又承諾厚加撫卹，弟兄們在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
張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問道：“那些家眷……都通知到了嗎？”
“回將軍，派出去的人已經陸續回來了。
六十四戶人家，有五十九戶已經通知到了，還有五戶——”
範勤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那五戶的家人，已經在之前的戰亂中去世了，家中再無旁人。”
後堂裡安靜了片刻。
張飛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將那五戶人家的牌位刻出來，待喪禮過後給予祭拜。
未來將他們的牌位帶回南陽，沒有人來祭，咱們黑虎軍來祭。
他們家中有人為大義而死，咱也不能讓他們在那邊冷冷清清的。”
範勤鄭重地抱拳道：“末將遵命。”
張飛站起身，走到門口，望向那片已被夜色籠罩的天空。
烏雲仍未散去，但云層的縫隙中，已有幾顆星星頑強地探出頭來，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明天會是個好天氣。”張飛喃喃自語。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方才狗兒和小女娃站過的地方，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那兩個孩子，讓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範先生，”他忽然開口，“你說，這世上像狗兒那樣的孩子，還有多少？”
範勤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亂世之中，只怕數不勝數。”
張飛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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