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您沒事吧?”
蕭峰搶步上前,大手穩穩扶住蕭遠山的胳膊。
蕭遠山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攥著蕭峰的手力道,聲音沉重:道“沒事!峰兒,跟我去少林!當年參與雁門關之事的人,還有那藏在暗處的慕容博,都該血債血償!你可願與我同去?”
“好!”
蕭峰幾乎沒有遲疑,重重點頭。他雖素來不喜濫殺,更不願讓江湖再添血腥,但公道,必須討回來。
“好!我的好兒!”
蕭遠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猛地轉頭,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釘在不遠處的智光大師與趙錢孫身上,聲音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仇,便先從他們兩個開始算!”
話音未落,蕭遠山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破空之聲刺耳。
他右掌抬起,掌心竟隱隱泛著淡金色光暈,掌風未到,周遭的空氣已被壓得凝滯。
那赫然是他偷學自少林藏經閣的絕技“大力金剛掌”,此刻裹挾著三十年的恨意,直直拍向智光大師!
“阿彌陀佛。”
智光大師垂眸合十,枯瘦的雙手微微顫抖,卻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他知道,當年雁門關的錯,終究要還。
此刻閉目待死,反倒是一種解脫。
“爹,不要!”
蕭峰臉色驟變,他雖恨當年參與伏擊之人,卻也清楚智光大師的為人。
這些年,智光大師為治浙閩兩廣的瘴毒,遠赴海外蠻荒採擷樹皮,耗盡功力也無怨無悔,是江湖上公認的“萬家生佛”。
這樣一個晚年贖罪、心懷蒼生的人,怎能死在父親掌下?
情急之下,蕭峰哪裡還顧得上多想,瞬間施展擒龍功,將智光大師的身體吸偏,堪堪避開了蕭遠山那含恨一擊。
“你!”
蕭遠山一掌落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自然明白蕭峰的心思,可這三十年的恨意如附骨之蛆,怎容他輕易收手?
目光掃過一旁重傷在地、連起身都難的趙錢孫,蕭遠山眼中寒光更盛,掌勢陡然一轉,那道未卸去的金剛掌力竟化作一道無形氣勁,隔空朝著趙錢孫拍去!
趙錢孫本就被黃嶽重傷,此刻躺在地上,連抬臂的力氣都沒有。
見那掌風裹挾著宗師級的威壓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
“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林間炸開,趙錢孫的胸口像是被巨石碾過,瞬間塌陷下去,一口鮮血混合著碎肉猛地噴出,濺在身前的青草上,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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