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隊,榆樹溝外。
李春叼著煙在火車道旁做著伸展運動,笑呵呵的跟每一位去磚廠上班的村民打招呼。
“孫叔,吃了嗎?”
“五叔,咋還捂著腰呢,不會是被我嬸子累得直不起來了吧!”
“滾犢砸,一個連女人都沒碰過的小夥子,你懂個der啊!”
“哈哈哈.....”
跟村民打趣,李春感覺非常有意思。
迎面又走來一個小老頭,地中海髮型,身材略顯佝僂,光著膀子,工作服隨意搭在肩膀上。
這人叫李建平,今年五十多歲,像他這麼大歲數還在上工的,整個磚廠也沒有幾個。
“二春,你在這幹啥呢?”李建平走近,率先開口道。
“剛吃完早飯,出來溜達溜達。二大爺,這是上工去?”
雖然都姓李,可李春他們家跟李建平卻沒有一點兒親戚關係,只因為李建平在家排行老二,歲數又比李衛國大,所以尊稱一聲“二大爺”。
“那可不唄,我可沒有你閒在,我呀~就是那勞碌命。”
李春心說,你那是活該。
他家三個兒子,當初磚廠成立的時候,三個兒子還都沒成家,按理說,他就應該把磚廠的活兒讓給老大。
可他不知道咋想的,非得自己去,搞得老大整天抱怨。
現在老大老二都成家了,老三也二十出頭,三個兒子整天盼著他早死,好繼承工作。
看吧,那哥仨早晚得因為這個破工作打起來不可。
李春只是呵呵一笑,並未搭話。
李建平這人矯情,愛佔小便宜,見面打個招呼就可以了,李春可沒想跟他有過多來往。
何況,他大清早來這裡,可不是等他的,可沒成想李建平停了下來,竟然還掏出煙遞給李春一根。
李春愣了一下,真沒想到李建平能給自己煙抽,雖然只是八分錢的紅花煙,但也實屬難能可貴了,以前可沒聽說誰能抽到他的煙。
“二大爺,你有事兒?”
“這不嘛,我家老三下個月四號結婚,我尋思請你做席,可你要價也太高了,都快趕上我一個月工錢了。咱都是本家,商量商量,能給二大爺便宜點兒不?”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怪不得給自己上煙,敢情是惦記佔自己便宜呢。
李春呵呵一笑:“二大爺,這可真不行。二十塊錢是我定下的規矩,給你便宜了,往後別人請我做席,我還咋要價了?李安下個月結婚,你沒跟我爸預定嗎?”
被李春果斷拒絕,李建平臉色微沉:“定是定下了,可是......那個麻仁花生,你爸會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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