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蘭愕然:“好傢伙,飯前還說將來要去市裡做席,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成真的了?”
李春笑道:“咱從來不吹牛。”
“那你還說去首都做席呢,啥時候去?”
“......”
“不是,這話好像是我爸說的吧?”
王慧蘭道:“不管去哪兒做席,也用不著晚上去吧?”
“請我那家在喇嘛寺,早上去怕來不及。再說了,選單也得提前整出來啊!”
李衛國也湊了過來說道:“你去那邊做席,規矩啥的提前打聽清楚,要是有跟家裡這邊不一樣的地方,做錯了怕人挑理。”
李春點點頭:“放心吧。天不早了,我得趕緊走了。”
王慧蘭拉住他說道:“你著什麼急,我還沒問完呢,你去了晚上住哪?他們家停幾天,明天能回來嗎?用給你帶幾件衣服不?還有......”
“媽,媽!”
李春趕緊打斷老媽的囉嗦:“我還沒去呢,哪知道那麼多啊?不跟你多說了,我得趕緊走。萬一天黑再遇到劫道的......”
“呸呸呸,閉上你那烏鴉嘴,少說不吉利的......”
這下王慧蘭也不敢囉嗦了,反倒催促他趕緊動身,她也怕黑天路上不安全,那見義勇為的獎狀,家裡有一張就夠了。
兩口子也不嘮嗑了,一起回去幫李春收拾傢什。
回到家,母子裝車,李衛國進屋檢視黃曆,不一會兒出來對李春說道:“不用裝車了,後天是好日子,肯定要停靈三天了。”
李春頓了一下,還是繼續裝車。
“我還是帶著傢什過去吧,萬一有特殊情況,來回太遠,取傢什都來不及。”
“有個屁的特殊情況,各村或許有一些不一樣的小講究,但大規矩都一樣。”李衛國說道。
按照本地辦事兒的習慣,如果停靈三天的話,前兩天本家不辦席,只需要招待來家幫忙的人。
只有最後一天清晨出殯回來,中午才會擺正式大席宴請幫忙和隨份子的所有人。
但是,這裡指的是習慣,而不是規矩。
這樣的習慣,是為了幫本家減壓,少請一頓就能節省一些。
不過,以後人們有錢了,有些好面子的人不在乎節省那點錢,連續三天擺流水大席的土豪多得是。
當然,在八十年代正常人都不會傻不拉幾擺流水席,可問題是大林他們就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那幫人乾的是沒本兒的買賣,從來不拿錢當回事兒,就因為他們一夥兒人愛玩兒檯球,直接把張斌生意的雞滴屁拉昇了好幾個檔次。
萬一他們腦袋一熱鼓動馬三擺流水席,自己啥都沒準備,那不是褶子了麼?
反正早晚都要帶過去,最終李春還是帶著所有傢什和自己的證件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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