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把做好的四個菜送到於繼海面前。
“爺們兒,你看一下還滿意嗎?”
“這.....我的天!這麼多肉.....二春,給這麼多肉你不得吃虧嗎?”於繼海驚訝的問道。
李春笑了笑:“那不至於,你能瞧得上我這兩下子,那我必須做好。爺們兒你先不要走,在這兒等我一下哈!”
李春說完轉身離開帳篷,下到地窖找出一瓶茅臺酒開啟,倒出來半兩酒又把蓋子蓋上拎了上去。
回到帳篷,李春把茅臺酒遞給了於繼海:“爺們兒,這茅臺酒是別人送給我的。前幾天我開啟嚐了一口,實在喝不慣那股子醬香味兒,扔了也怪可惜的,你要是不嫌棄拿回去喝吧!”
於繼海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酒老貴了,我可不能要。”
“啥貴不貴的,反正也是白來的。我是實在喝不慣,你帶回去嚐嚐,要是喝的慣你就自己喝,喝不慣的話,扔了送人都隨便你。”李春說道。
“這......”
“拿著吧,就當給我個面子了。”
於繼海推脫不過連連道謝這才收下。
李春幫他把揹簍背好,於繼海認真的看了看李春,笑著對他豎了個大拇指:“二春,你小子仁義,是個好人,老天爺都會保佑你的。謝謝了爺們兒,走了!”
李春把他送到大門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目送於繼海走遠,李春低沉的嘟囔一句:“爺們兒,一路走好啊!”
嘆了口氣,李春回到廚房繼續幹活兒。
接下來的時間李春總有些心不在焉,大家一邊幹活兒一邊開玩笑,李春也沒有插嘴,藍蘭不止一次看過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問。
夜深人靜,李春平躺在炕上睜著眼睛發呆,心跳的速度比平時快很多。
感覺李春盤大燈的手不斷冒汗,藍蘭側過身小聲問道:“咋還不睡?你不舒服?”
李春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睡不著。”
“下午那老頭走了之後我就發現你不對勁,到底咋回事兒?”
李春點根菸,趴在炕沿上低聲說道:“那老爺子叫於繼海,下邊有三個兒子兩個姑娘,但是不知道因為啥,子女跟他們已經好多年沒有來往了。”
“老頭伺候著癱瘓的老伴兒,也沒時間照顧大地,只靠著那點兒菜地過活,你看他穿的那身衣服就知道他們的日子怎麼樣了。”
“今天老頭來找我,給我二十三塊兩毛六外加兩塊大洋,讓我給他做四個肉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藍蘭想了一下,猛然睜大眼睛,驚訝萬分的問道:“老頭不想活了?”
李春點點頭:“那些錢應該是他全部家當,有零有整全都給了我,肯定是活夠了。但是我沒有勸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
當於繼海把錢掏出來那一瞬間,上輩子的記憶便湧上李春的心頭。
此前他對於繼海並不熟悉,只知道大石廟村有這麼一個照顧癱瘓老婆的羅鍋子,真正讓李春對他記憶深刻的就是有一天聽說老於頭把老伴兒掛到窗戶框上,兩口子雙雙上吊斃命的“新聞”。
關於老於頭的操作,鎮上流傳著很多版本,有的說子女不孝,有的說老於頭伺候不起,還有人說老於頭自己身體也不行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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