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旗立刻有了反應,圓心的精血猛然加速旋轉,靈晶柱上的七顆靈石明滅頻率驟增,光芒變得刺眼,旗面的血契符文也泛起暗紅色的微光,瘋狂抵抗著反向波動的干擾。
“動手!”風千痕低喝,雙手在虛空中快速划動,淡金色的陣紋如流水般交織,一個直徑三丈的簡易隔靈陣瞬間成型,將陣旗籠罩其中。陣紋閃爍,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能量與波動。
靈悅的臉色越來越白,反向模擬波動不僅消耗靈力,更耗費精神力,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嘴角溢位一縷血絲,卻依舊死死支撐著,反向波動的強度越來越強。王玄咬緊牙關,將體內僅存的靈力盡數渡給靈悅,他沒有藉助任何法寶,只是純粹的靈力輸送,卻讓旁人覺得,是那枚玉佩在為他加持,讓他能在重傷下依舊輸送靈力。那絲微弱的靈力,如雪中送炭,讓靈悅的反向波動穩了下來。
二十息,陣旗的抵抗開始減弱,精血旋轉速度變慢,靈石光芒黯淡;二十五息,旗面的符文閃爍變得雜亂,空間漣漪的頻率開始紊亂;二十八息,靈悅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雙手向前一推,全身剩餘的靈力盡數爆發,一道更強的反向波動如海嘯般湧向陣旗!
“嗡——”
隔靈陣內傳來一聲悶響,兩道波動劇烈碰撞,空間震顫,隔靈陣的陣紋瞬間出現裂痕。下一秒,陣旗的所有異動驟然停止——精血不再旋轉,靈石不再明滅,符文褪去光芒,那道持續了許久的空間漣漪,徹底消失了。
信標,被成功干擾了。
靈悅脫力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靈力徹底枯竭,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卻依舊看向王玄:“成了...信標斷了。”
王玄也癱倒在地,經脈損傷加劇到70%,腦海中的倒計時跳到了九個時辰整,劇痛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卻扯著嘴角,露出了一抹微弱的笑。他再次按了按胸前的玉佩,佯裝探查,實則系統已給出新的提示,他開口道:“法寶探知到,信標已廢,精血與施術者的聯絡也被切斷,現在破壞陣旗,無反噬風險。”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看向王玄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佩——這枚神秘法寶,果然再次救了眾人。
趙靈曦點頭,握緊凝光劍,體內僅存的皇道之氣與靈力盡數注入劍身,金色劍光暴漲如烈日,她深吸一口氣,揮劍斬出,劍光如虹,劃破滾燙的空氣,狠狠斬在靈晶旗杆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靈晶旗杆應聲而斷,七顆中品靈石從斷裂處滾落,在地上彈跳數下,靜靜躺在焦黑的泥土中。暗金色的旗面從巖壁上脫落,緩緩飄落在地,失去了所有靈力光澤。
就在旗杆斷裂的瞬間,整個焚風谷劇烈震顫起來,不是大地的震動,而是空間的震顫。山谷入口處那層無形的困陣屏障,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眨眼間便遍佈整個屏障。
“嘭——”
屏障如玻璃般碎裂,化作無數金色光點,如雪花般在空中飄散,消失無蹤。
清新的空氣從山谷外湧進來,帶著山林草木的清香,帶著泥土的溼潤,吹散了山谷中瀰漫的焦糊味與血腥味。困陣,破了。
他們自由了。
所有人都面露劫後餘生的慶幸,唯有王玄,目光死死盯著那根斷裂的靈晶旗杆——腦海中的系統光幕,正閃爍著紅色的警示,而斷裂的核心處,那滴凝固的暗紅色精血,竟在這一刻,緩緩融化了。
融化的精血化作一縷暗紅色的輕煙,緩緩升騰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細小的血契符文。符文在空氣中閃爍了三下,每一次閃爍,都漾出一道微弱的火靈力波動,然後,符文驟然消散在空氣中。
在符文消散的前一瞬,一道冰冷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帶著無盡的陰翳與篤定,字字如冰錐,刺進每個人的心頭:
“等著我。”
山谷的風再次吹起,帶著刺骨的寒意,遠處的天際,東南方的雲層,隱隱泛起了淡淡的赤紅。
炎烈,來了。
而王玄腦海中,那道唯有他能看見的倒計時,還在一分一秒地跳動,死亡的陰影,從未遠離。他低頭撫過胸前的玉佩,心中清楚,這枚“神秘法寶”的秘密,他必須守到底,而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