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是要將心中的沉重與痛苦統統嚥下,然後緩緩推開門走了進去。他強顏歡笑,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和大家一起陪著熱西提鄉長聊天,儘量讓氣氛輕鬆一些。然而,他的心中卻充滿了矛盾和無奈。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同事們解釋。他只能將內心的痛苦深埋心底,不讓一絲一毫洩露出來。
幾人離開醫院時,熱西提的愛人出來相送。楚君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女人,聲音裡帶著溫柔與關切:“你辛苦了!希望你愛人早日康復,早日回到工作崗位上。”
他的眼神里滿是真誠,在用盡全身的力氣,為這位堅強的女性送上最後一點溫暖。
離開醫院的路上,楚君一直沉默不語。車廂裡的氣氛沉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馬木提、阿布力肯和齊博也感受到了這沉重的氣氛,紛紛詢問楚君熱西提鄉長的病情。
楚君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說出真相,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醫生說情況不太好,但醫院說正在進行下一步的診斷,並儘快確定治療方案。”
車窗外,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大地上,卻無法驅散楚君心中的陰霾。他望著遠方,目光穿透車窗,穿透陽光,穿透雲層,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他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奇蹟能夠出現,讓熱西提鄉長能夠挺過這一關,重新回到他熱愛的工作崗位上,繼續為鄉里操勞奔波。
11點20分,縣政府辦公樓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莊重的氛圍。
楚君快步登上二樓,剛踏上樓梯口,便看見策大鄉的黨委書記耿多雨站在那裡,背對著他,彷彿在等待什麼人。他的身影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宛如一位等待出征的老戰士。
楚君快步走上前,熱情地伸出手,驚喜地說道:“耿書記,今天你也是來找孟書記的?”他的笑容如同初升的太陽,溫暖而燦爛。
耿多雨微微一笑,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和楚君握手寒暄:“楚書記,你好啊。今天孟書記要找我談話,接見時間是11點40分。你也是來見孟書記的吧?”
楚君點了點頭,心中不禁恍然。難怪電話通知自己的時候,會見時間只有十分鐘,還特別叮囑彙報內容控制在三分鐘以內,原來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接見呢。
他微微皺了皺眉,說道:“是啊,我被通知是11點30分見我。你知道孟書記找我們談話的內容嗎?”
耿多雨搖搖頭,臉上顯出迷茫,思路被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不清楚,我問了李主任,他也只是讓我按時來,具體內容他也是一概不知。”
楚君看了看手錶,此時已經11點26分了,時間緊迫,不容多待。他趕緊和耿多雨握了握手,急切地說:“時間快到了,我得趕緊過去。有時間我們再聊。”
耿多雨在身後說道:“楚書記,下星期我準備帶策大鄉的主要領導到你們鄉去考察取經,先跟你說一聲。”
楚君揮揮手,回應道:“沒問題!來之前打個電話,我親自迎接你們。”他的聲音中帶著自豪,彷彿在為自己的鄉感到驕傲。說完後,他便快步朝著孟廣平的秘書、縣委辦副主任李成柏的辦公室走去,每一步都顯得很有力。
李成柏一看到楚君出現在門口,立刻站起身來,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熱情地迎上前去。
兩人握手寒暄,李成柏看了看手錶,臉上帶著微笑說道:“楚書記,您很準時。我們過去吧。”他的聲音溫和而禮貌,如同春風拂面,讓人倍感親切。
楚君跟著李成柏來到了對面的辦公室,門上沒有門牌,顯得格外低調。
李成柏輕輕地敲了敲門,動作輕盈而有節奏,裡面隨即傳來一聲渾厚的“請進”,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是主人的權威與和藹並存。
李成柏推開門,站在門口說:“孟書記,亞爾鄉的楚書記來了。”他的聲音清晰而恭敬。
“請他進來吧!”孟書記溫和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兩人走進辦公室,楚君看到孟書記正坐在辦公桌前,專注地批閱著檔案。看見楚君進來,孟廣平抬起頭,用手中鋼筆輕輕一指辦公桌前的一把椅子,溫和地說道:“坐吧!”
這是楚君第一次踏入縣委書記的辦公室,他顯得有些拘謹,小心翼翼地坐下,彷彿每一步都在生怕打擾了這裡的寧靜。
李成柏走到開水器前,熟練地從下面取出紙杯,接了一杯開水,遞給楚君。楚君趕緊接過,連聲道謝,聲音裡帶著一點緊張和感激。
接著,李成柏又拿起暖瓶,為孟廣平的茶杯續滿開水,輕輕蓋上蓋子,將暖瓶放回原位。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麼熟練和體貼,彷彿他已經做了無數次。
孟廣平用眼神示意桌角的一摞檔案,說道:“這些檔案我已經批完了,你拿走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充滿了領導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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