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輕輕放下茶杯,那杯中尚存的餘溫似乎也溫暖了他的心。他抬起頭,深深地看著丁向群,感慨道:“丁部長,謝謝你的茶。跑了一上午,只有在你這裡喝到了第一杯茶。朋友就是好,可以無拘無束的。”
丁向群見楚君很快就把一杯茶喝完了,馬上又給他續上。他微微一笑,說道:“楚書記,我的大門始終為你開啟,什麼時候想喝茶只管來就是了。不過,我希望你保持清醒的頭腦,黨政一肩挑,雖是榮耀,但也有風險。在撤鄉並鎮過程中,行事一定要謹慎,遇事多和其他領導溝通,兼聽則明嘛。”
楚君點點頭,說道:“是。黨政一肩挑對我來說是挑戰,也是機遇。一旦出事,我連推卸責任的機會都沒有了。所以我會全力以赴,不辜負上級領導的期望。”
丁向群輕輕點點頭,臉上綻露出讚許的笑容。那笑容彷彿一束溫暖的陽光,照亮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楚書記,跟你打交道時間並不長,但我覺得,你是個基層工作的好手。見招拆招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我相信你一定能應對好這次挑戰。有什麼困難儘管說,我都會全力支援你。”
楚君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心中湧起一股堅定的信念:“我會的。我慣用的做法雖然老套,但很實用。我會先組織學習檔案,瞭解政策,然後逐一和幹部們談心,安撫情緒。我相信,只要我們領導班子齊心協力,一定能順利完成撤鄉並鎮的工作。”
丁向群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直視著楚君的眼睛,語氣深沉:“楚書記,這次撤鄉並鎮,絕不僅僅是簡單的行政調整,更是對幹部們的一次全方位考驗。縣委、縣政府之所以選擇你們亞爾鄉和策達鄉作為試點,原因再明顯不過:一個鄉發展得風生水起,一個鄉卻步履維艱。縣裡希望透過你們的成功經驗和可能遭遇的挫折,為後續的撤鄉並鎮工作提供可借鑑的樣板。”
“說白了,這就是在全方位考驗你的領導和協調能力,考驗你的統籌和運作能力。此事辦成了,對你以後的發展會有極大幫助的。”
他的語氣更加深沉,彷彿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在楚君的心上:“撤鄉並鎮工作,當務之急就是要穩定,穩住大局,穩住人心。把上級檔案的精神吃透,把政策跟大家講清楚。工作要循序漸進,要做到潤物細無聲,不能操之過急,要穩步推進。”
楚君微微點頭,聲音堅定而清晰:“丁部,你說得對。我會按你說的去做:只要把檔案精神講透,讓大家都能領會檔案精神,把政策講清楚,工作就好推進了。”
楚君主動站起身,伸出溫暖而有力的手,與丁部長緊緊相握,說道:“丁部,與君一席談,勝讀十年書,我受益匪淺。你的工作這麼忙,還抽時間找我談話,謝謝你。”
“組織部是你們的孃家。有問題給我打電話。”丁向群叮囑道。
楚君握緊丁向群的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丁部,打攪你半天了,謝謝你的支援。我會盡快進入狀態,把這項工作做好。”
丁向群鬆開手,微笑著拍了拍楚君的肩膀:“去吧,我相信你能行。”
楚君轉身走出辦公室,腳步堅定有力。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環。他知道,前方的路雖然充滿了挑戰,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當楚君出了辦公室,他在走廊上,腦海裡蹦出幾個大字:“穩住大局,穩住人心。”對,這就是他目前的工作目標,他的信念。
楚君又來到一樓的人事局,找到了縣人事局局長居麥,兩人見了面。
在交談中,居麥局長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檔案內容主要針對撤鄉並鎮過程中,對鄉政府一般辦公人員內退、買斷、停薪留職、辭職等情況的處理辦法的問題。居麥局長又針對檔案的關鍵細節跟楚君做了詳細講解。楚君認真地聽著,不時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做著記錄。期間,他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但他沒有去接。
楚君和居麥局長聊完工作,看看錶,已經到了吃飯時間。他本想請居麥局長吃頓飯,但被居麥局長婉言謝絕了。居麥局長說,今天州人事局來了領導,中午要陪領導吃飯。楚君和他握手告別。
楚君走進縣政府辦公大樓,腳步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未來的征程上。他的眉宇間掛著沉思,目光深邃,似乎在默默規劃著未來的路。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註定不會平靜,挑戰如影隨形。但他早已做好了迎接風雨的準備,眼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他要讓鄉親們看到,他不僅有能力挑起這副重擔,更有決心帶領大家走向更好的未來。
楚君走出縣政府辦公樓,踏上臺階,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小車已經悄然滑到跟前,靜待他的到來。準備上車時,齊博早已下車,恭敬地開啟前排副駕的車門。齊博的動作輕柔而利落,眼神中透著敬意,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宛如一縷春風,暖人心扉。
楚君對齊博的偏愛並非偶然。齊博的細心和周到總能在不經意間讓人感受到溫暖,他的存在宛如一束溫暖的光,照亮了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楚君上車時,瞥見後排的馬木提和阿布裡肯正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眼神中還帶著朦朧的睡意,顯然還沒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馬木提的頭髮有些凌亂,阿布裡肯則不時地打個哈欠,兩人一副慵懶的模樣,與前面精神抖擻的齊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楚君剛要和他們打招呼,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清脆的鈴聲在車內迴響。
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耿多雨熟悉的聲音,帶著調侃和玩笑:“楚書記,你真是少年老成啊,明明知道孟書記找你談什麼,卻一個字也不跟我透露,你太不夠意思了。”
楚君趕緊否認道:“你說什麼呢,我在進書記辦公室之前,對此事是一無所知,之前我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我出來的時候,李主任就在你跟前,我也沒法說啊!好在幾分鐘後,你就知道全部了。”
耿多雨輕笑了一聲,顯得很勉強:“楚書記,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