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孜宛對這片土地似乎早已爛熟於心,她牽著楚君的手,走進了一家小餐館。
店內燈光柔和得宛如月光輕灑,木質桌椅散發著淡淡的木香,那是一種歲月沉澱的味道,牆上的幾幅地毯畫宛如一幅幅生動的畫卷,讓整個空間都瀰漫著溫馨的氣息。熱孜宛領著楚君穿過幾桌食客,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彷彿這裡的一切都與她有著某種默契,她沒瞧選單,只是朝服務員打了個響指。不多時,服務員便端來十串滋滋冒油的烤肉,十個金黃誘人的烤包子,還有兩盤香氣四溢的帶菜面,瞧這模樣,分明是早已提前打過招呼的。
楚君心中微微一動,心想,看來熱孜宛是這裡的常客。他輕勾唇角,眼神柔和地望向她,調笑道:“看來你在這裡很熟啊,連選單都不用看。”
熱孜宛眉眼間透著幾分不屑,彷彿這世上沒有什麼能難得住她:“維族人的選單本來就簡單,我家裡開著飯館,對口味的事再清楚不過,也熟悉你的口味,點你喜歡吃的就行了。”她輕描淡寫地說著,彷彿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你說話的口氣,怎麼好像你不是維吾爾族人似的。”
“沒有,我沒有自貶的意思,是實話實說。”話音剛落,她突然換了一副面孔,眼神里滿是促狹,嘴角的笑意似是藏著幾分壞心思:“最關鍵的是,我們來這裡又不是為了吃飯,是在補充能量,吃飯我們要抓緊時間。你吃飽了是要幹活的,你是僱的長工,我能讓你白吃我的飯嗎?”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像是在逗弄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俏皮。 “好了,不要說話了,我們抓緊時間趕緊吃,吃完我有要緊事跟你說。”
她輕快地結束了話題,主動拿起一串烤肉遞給楚君,自己也拿起一串,筷子靈活地挑起麵條,動作行雲流水,宛如一位技藝高超的舞者。
兩人心裡都裝著事,飯桌上便沒了聲音,只剩下筷子與碗碟的輕碰聲,那聲音清脆而悠揚,宛如一首無聲的交響樂,奏響著兩人內心的靜謐旋律。沒過多久,兩人便匆匆結束了眼前的飯菜,桌上只剩下幾個烤包子。
熱孜宛麻利地打包,小心翼翼地將烤包子塞進包裡,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勤儉持家多年養成的習慣。
起身離席時,楚君動作迅速地去前臺結賬,卻被服務生告知,飯錢已經結清。
出了飯館,兩人走在小區的路上,小徑通幽,蟲鳥低鳴,燈光恍惚,行人稀少,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楚君心中一動,不禁問道:“我們這麼走是不是有點膽太大了,你不怕碰到熟人?”
熱孜宛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自信:“不會的,這裡你遇不到熟人。”
楚君想了想,還是有些擔心,說道:“我不是本地人,自然在這裡遇不到熟人,我擔心的是你。”
熱孜宛這才認真介紹起來:“我也不用擔心,這裡離縣城較遠,城裡人一般不會選擇在這裡買房,上班不方便。這個小區毗鄰兩座大型建材市場和蔬菜批發市場,設施完備,停車場、菜市場、夜市、娛樂場所一應俱全,小區環境別緻,綠地、公園、小溪、人工湖一應俱全。樓房售價比縣城每平方米還高出200元。住戶大多都是內地過來,在此地做生意的大老闆,本地人鮮少在此購房,至少我從未見過。所以你大可放心,絕不會碰到熟人。否則我怎麼敢這般大膽地出來接你呢?”
楚君聽後,心中憂慮盡消,微微一笑,說道:“原來如此,你考慮得倒是很周全。”
熱孜宛輕哼一聲,眼神中帶著得意:“那是自然,我做事向來謹慎,尤其人在做壞事的時候,都會不小心翼翼。”
兩人邊走邊聊,小區內的路燈灑下柔和的光暈,映照在他們身上,彷彿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輕紗。
熱孜宛的影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故事。楚君不時地打量著四周,這個小區的環境確實不錯,每一處細節都顯得頗為用心,宛如一位精心裝扮的美人,散發著獨特的魅力。
“對了,你之前說的要緊事,到底是什麼?”楚君趁機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熱孜宛的腳步微微一頓,眼神中閃過凝重:“等到了地方,我再跟你說。”
她沒有多說,只是加快了步伐,似乎急切地想要到達目的地。楚君心中雖有疑竇,卻也未再多言,只是靜靜跟在熱孜宛身後。
小區裡夜色愈加深沉,周遭的喧譁聲逐漸散去,只剩下他們倆的腳步聲,在夜幕中輕輕迴盪,彷彿在訴說著某種隱秘的約定。
二人來到一棟氣派的大廈前。楚君抬頭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建築,燈光在夜色中閃爍,透出一種靜謐而莊嚴的美,宛如一座沉默的巨人,守護著這片土地。他們走進單元門,踏入電梯,隨著電梯緩緩上升,一層又一層,直到抵達16樓。
出了電梯,熱孜宛從包裡掏出鑰匙,輕輕插入鎖孔,門應聲而開。楚君跟著她走進房間,瞬間,屋內的燈光柔和地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宛如一股溫柔的力量,驅散了夜色帶來的寒意。
房間內空曠而靜謐,剛入住的痕跡處處可見,傢俱簡約卻整潔有序,沙發柔軟舒適,桌上書籍精緻,牆上的地毯掛畫淡雅,為房間增添了幾分雅緻,宛如一位清冷的美人在靜靜等待。
熱孜宛輕掩房門,轉身溫柔地牽起楚君的手,那手溫暖而有力,引領他至沙發前,輕聲安撫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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