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周蕭景隱覺不妙,高聲喚攬月閣的丫鬟和小廝。
與周蕭景一同來攬月閣的小廝,忙奔到院內,大聲召喚:“攬月閣的丫鬟小廝們,老爺來了,還不快出來聽使喚。”
不一會,攬月閣的小廝和丫鬟皆從下人房出來,急步跑到小少爺的居室門外躬身待命。
周蕭景急身掠出房門,喝問:“小少爺和茗香在哪?”
之前守在門口的小廝忙恭聲回稟:“回老爺,茗香姑娘被周管家帶走了,小少爺被周奶孃抱去了鳳凰閣。”
聽聞小廝的話,周蕭景只覺腦裡“嗡”的一聲響,脫口追問:“周管家為何帶走茗香?”
“回老爺,周管家在茗香姑娘的榻上搜出了贓物……”
“贓物?”周蕭景不置信地瞪大眼睛。
“就是大奶奶今早被盜的首飾。”小廝如實回答。
“茗香現在何處?小少爺被抱走多久了?”
“回老爺,茗香姑娘被帶去了鳳凰閣。趙奶孃抱走小少爺有一盞茶的功夫了。”小廝一一作答。
周蕭景怒極,斥問:“你們幾人,為何無一人來報我?”
四個丫鬟和兩個小廝嚇得紛紛跪下,其中一個丫鬟顫聲回道:“周管家搜查了下人房,奴婢們都在下人房收拾。平時茗香姑娘和小少爺睡下後,都讓奴婢們回下人房歇著。周管家帶走茗香姑娘,我四人並不知曉。”
那個守門小廝忙接聲:“周管家令小人守在門口看著小少爺,之後趙奶孃來抱小少爺去大奶奶處,小的以為無礙,便也沒多想。況且茗香姑娘藏了主子的首飾,小的也不敢多言,請老爺開恩!”
周蕭景此刻只擔心周承吉,沒有心思再停留,抬腳就往鳳凰閣去,隨行小廝忙緊隨其後。
剛出子予館,迎面一個護院急急來報:“稟老爺,小少爺與趙奶孃落進了荷花池,小少爺已救起,現正在打撈趙奶孃……”
周蕭景腳下一個踉蹌,臉色瞬間煞白,抓著護院的胳膊厲聲追問:“承吉如何?!他怎麼樣了?!”
護院被周蕭景揪得肉疼,忙急聲回道:“小少爺被裹在小被裡,浮在水面上,已撈上來了。只是受了驚,還在哭,身上倒沒見明顯傷處……”
周蕭景猛地推開護院,運起輕功往荷花池急掠而去,袍角被夜風捲得獵獵作響。
遠遠便望見池中的石板橋上圍了幾個護院,其中一人正抱著個小小的身影,那哭聲揪人心肺。
“吉兒!”周蕭景嘶聲喚著,衝到近前,一把將孩子從護院懷中接過來。
周承吉的衣服已浸溼了大半涼水,小臉慘白,嘴唇凍的發紫,哭聲斷斷續續,一雙小手緊緊攥著拳頭。
周蕭景的心像被鐵錘重擊,忙將周承吉揣進自己溫熱的衣襟裡,用體溫裹著他,指尖顫抖著拭去他臉上的水珠。
“繼續撈!務必把趙奶孃救上來!”周蕭景急步往子予館回,頭也不抬地吩咐,目光卻死死盯著懷中的孩子,聲音因後怕而發顫,“快去請張醫師,即刻!”
隨行小廝早已飛奔著去傳訊,護院們也加緊了打撈的動作,竹竿在池水中攪動得嘩嘩作響。
夜色裡,荷花池的水波泛著冷光,趙奶孃的身影遲遲沒有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