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垂手站立,語氣裡帶著幾分難掩的雀躍。
金鳳凰聞言,眼裡掠過一絲詫異,隨後恭賀:“呀!恭喜!這金大人終於肯娶你過門了。”
墨玉紅著臉,輕“嗯”著點了點頭。
“甚好甚好,這可是我們周家山莊的大喜事啊。”金鳳凰撫掌稱賀,轉而起身上前,拉過墨玉的手,真切地道,“我一直視你為親妹妹般,雖說你嫁與金大人是為妾。但畢竟是官妾,比成平常人家的正妻,更風光享福。”
金鳳凰拉了墨玉在軟榻上並肩坐下,“今後你成了金大人的三夫人,可要多多關照山莊啊。”
“大奶奶,您放心,周家山莊就是奴婢的孃家,奴婢定會護著孃家的。”墨玉懂得什麼話說出來大奶奶愛聽。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金鳳凰滿意地連連頷首,並許諾墨玉,“我定給你置辦一份豐厚的嫁妝,讓你風風光光嫁給金大人。”
“謝大奶奶恩德!”墨玉心下歡喜,羞答答道謝。
廿六那日,天剛亮,墨玉的房中便熱鬧了起來。
金鳳凰昨日就差人送來了全套的紅綢嫁衣,鳳冠雖不比正妻的繁複,卻也嵌了細碎的珍珠,映著晨光瞧著格外亮眼。
伺候墨玉梳妝的丫鬟也是金鳳凰親自挑的,手法利落,三下兩下便將墨玉的一頭青絲挽成了流雲髻,又細細描了柳葉眉,點了硃紅唇。
墨玉瞧著鏡中的自己,鏡中人面若桃花,眼波流轉間盡是藏不住的笑意。
指尖撫過嫁衣上繡著的並蒂蓮,墨玉想象著金予本見到她時的模樣,又盤算著進了縣衙內府,該如何坐穩三夫人的位置。
“姑娘,時辰差不多了。”丫鬟輕聲提醒。
墨玉點點頭,由人攙扶著起身。
院內早已備好了一頂小轎,不算奢華,卻也體面——送官妾成婚,本就該是這般規制。
轎伕腳步穩當,一路往縣衙而去。
街邊有百姓駐足觀望,竊竊私語著“這是金大人新納的三夫人”,墨玉坐在轎中,聽著這些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縣衙內府張燈結綵,正廳裡擺著幾桌酒席,來道賀的多是金予本的下屬,還有些相熟的鄉紳。
金予本今日穿了件寶藍色的常服,容光煥發地立在門口迎客,瞧見那頂小轎落在門前,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轎簾被掀開,墨玉低著頭,由喜娘攙扶著跨進門檻,腳下的紅氈一路鋪到正廳。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豔羨,有打量,卻唯獨沒有半分輕視——金鳳凰說得沒錯,官妾的體面,確實比尋常人家的正妻還要足些。
拜堂的儀式從簡,沒有拜天地,墨玉只對著金予本行了個禮,便算是禮成。
金予本牽著她的手,掌心溫熱,附耳輕語:“玉兒,往後你就是我金家的人了,我定不會虧待你。”
墨玉抬眼看著金予本,見他眼底滿是痴迷,心頭更是一甜。
她知道這痴纏是痴情丸的功效,可那又如何?只要金予本能一直這般待自己,她便甘願守著這份安穩。
入夜後,賓客散去,紅燭高照的新房裡只剩下兩人。金予本迫不及待地擁墨玉進紅綃帳,新房內頓時春光旖旎。
只是,窗外的樹影裡,直直立著一個黑衣人,像極了索命的夜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