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的雨終於在第二日早上止住。
負責灑掃的丫鬟慌慌張張來報冷香:“冷香姑娘,不好了!大奶奶內室窗外,有一串血跡一直連到窗框上,看著怪嚇人的!”
冷香忙跟著丫鬟前去檢視,果然見窗下地面與窗框上,都沾著已然發黑的血跡。
“莫嚷,我去大奶奶房中看一下。”冷和交代完丫鬟,轉身往大奶奶的內室去。
金鳳凰已經起身,冷香與丫鬟在外面的對話,已盡數落進金鳳凰的耳裡。
見冷香進內室來,金鳳凰漫不經心地道:“昨夜房裡跑出一隻老鼠,被我打傷,也不知逃往哪了。你且看看,地上是不是沾了血跡。”
冷香聽完釋然,忙應下:“是,大奶奶。那老鼠往窗子逃了,窗框上和地上有血跡,奴婢馬上叫人清掃。”
周蕭景外出第十日,終於返回了周家山莊。
東方懈與阿闌當即上前,將那夜歹人入侵的經過,一五一十詳細稟報。
“你們說那夜有兩撥黑衣人侵入山莊?”周蕭景蹙眉問道。
“回老爺,亥時進了三名黑衣人,被屬下擊退,卻不戀戰,撤的很快。”東方懈回稟。
“丑時又進來四名黑衣人,個個武功高強,合我與東方總護二人之力,勉強能抵擋。”阿闌想起那夜的險境,仍心有餘悸,“後來,幸好來了一名壯志授手,才生擒了四名歹人。”
“那位壯士如今何在?快帶我去致謝。”周蕭景聞言,便知那四名歹人身手定然不凡。
“回老爺,壯士趁我等不備,已然悄然隱去了。”阿闌言語間帶著幾分遺憾。
“老爺,若屬下未曾看錯,昨夜援手的那位壯士,與一年前助山莊退敵的,應是同一人。二人皆是白衣裝束,身手深不可測。”東方懈憶起過往舊事,沉聲說道。
“看來,是有人在暗中護我周家山莊周全。”周蕭景眼中泛起暖意,滿是感激。
正當主僕三人在書房議事,管家周炬忽然匆匆闖入,臉色因急切漲得通紅,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快步上前,聲音發顫地稟道:“稟老爺,出……出事了!”
“出了何事?”周蕭景將目光移到周炬身上。
“回老爺,那那……押在密室的四名歹……歹人,死……死了,都死了!”周炬雙腿一軟,險些跪倒。
“甚?死了?”東方懈與阿闌大驚,瞪著周炬,異口同聲驚喝。
周家山莊的密室內,四名被擒黑衣人,個個七竅流血,已全部倒地氣息。
周蕭景用食指沾了其中一人嘴角的血,用拇指揉了揉,放在鼻下細聞。
鼻尖掠過一縷極淡的苦楝味。周蕭景眉峰驟然擰緊,沉聲道:“是糜心散,且摻了鶴頂紅,毒性烈得很,入喉即斃。”
東方懈俯身檢視四人脖頸與手腕的捆縛,繩索依舊勒得緊實,並無掙扎斷裂的痕跡,面色愈發凝重:“老爺,歹人被捆得動彈不得,根本沒法自行下毒,定是有人暗中潛入密室,動手滅口了!”
阿闌攥緊腰間佩刀,眸中滿是警惕:“密室守衛森嚴,晝夜有人輪班,除非是山莊內部之人,或是……武功高到能避開所有耳目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