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茗香姐稍等我片刻,我馬上隨你去。”小玖忙起身穿好衣裙鞋子,與茗香同往蕭紅玉的室內去。
一路上,茗香饒有興致地對小玖道:“說來也是大喜事,大使者本已生下一個嬰孩,都擦淨包好了,宮主也讓一起幫手的小肆與小玉回房歇著了。誰知,大使者肚中還有一個孩子未出生,著實是驚奇。”
“呀!還有如此好事?真是大喜啊!”聽茗香這一說,小玖不禁加快了腳步,面露興奮之色,急急往蕭紅玉的居室去。
待二人進了門,見任如媚已將一個渾身粉嫩的嬰孩託在手中,附身對床上的蕭紅玉道:“姐姐,恭喜你兒女雙全!”
茗香與小玖也屈膝向床上的蕭紅玉恭賀:“恭喜大使者喜得龍鳳雙生子。”
蕭紅玉嘴角噙著笑,伸出手,柔聲細語地:“來,我的兒,為娘抱抱你們!”
大使者蕭紅玉喜得龍鳳雙生子,玉瑤宮沉浸在一片喜慶中。
任如媚下令,玉瑤宮大擺宴席,上下慶祝二日。
第二日夜宴,眾人正在宴席上盡興吃喝,卻見茗香面色驚怕,匆匆來報:“稟宮主,小柒姑娘她……”
見茗香欲言又止,任如媚放下手中的酒杯,面帶憂色地問:“小柒姑娘怎麼了?”
“宮主,小柒姑娘還是沒挺過來,她……死了!”茗香難過地滴下淚來。
“甚,柒師姐死了?”席上,有女弟子驚撥出聲。
立刻一片質疑與不置信的聲音在飯廳裡響起:“柒師妹怎麼好好就死了?”
“數月未見柒師姐,她怎就……”
“這……怎會呢?”
任如媚垂下眼瞼,面上難掩心痛之色,抬手虛按了按,語帶難過地道:“小柒的事,今日本宮給各位姐妹一個交代。”
“小柒之所以數月來都未曾出現在眾姐妹當中,是因為……”任如媚頓了頓,似在衡量如何說出小柒的事,“小柒得了一種怪病,而且極易傳染。”
“為了眾姐妹不被傳染怪病,本宮只能將小柒送進靜思密室。前夜小柒就已嚴重,本宮極力醫治,終還是沒能留住她。”任如媚託額掩蓋自己的難過。然,兩行清淚,還是滑下了臉頰。
“宮主,您已盡力了,是小柒姑娘命薄。”茗香出言安慰。
飯廳上,頓時傳來一片壓抑的哭聲。
第二日,任如媚面戴面巾,親自進密室將小柒的屍身裝進加厚的布袋裡,隨後令馬富背去後山安葬。
眾女弟子遠遠跟在後面,送同門師姐妹最後一程。
任如媚面巾下的嘴唇緊抿著,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既有對小柒的愧疚,又有對現實的無奈。
抵達山腳一處僻靜土坡,馬富揮鍬挖坑,泥土簌簌落下,像是為這段隱秘過往敲下句點。
任如媚靜立一旁,聽著泥土掩蓋布袋的聲響,腦海中閃過小柒臨終前的囑託,不禁心口一陣發緊。
坑填平後,沒有墓碑,沒有祭奠,只留下一抔新土在夜風裡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