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懈按著腰間佩刀,眉頭緊鎖:“都打起精神!老爺有令,但凡有可疑之人入院,格殺勿論!”
護院們齊聲應和,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周蕭景盤膝坐在榻上,雙目微闔,耳力卻已延展至山莊各處。
風吹草動、蟲鳴犬吠皆清晰可聞,唯獨那股刻意壓抑的腳步聲,正從周家山莊東側的密林中緩緩逼近。
“來了。”周蕭景猛然睜眼,眼底殺氣暴漲。
起身時動作極輕,未驚動內室的茗香與周承吉,只順手提起榻邊的長劍,劍鞘輕觸地面,發出一聲極淡的脆響。
周家山莊東側圍牆外,屠裴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對著鬼手詹時使了個眼色。
鬼手詹時會意,從懷中摸出幾枚鐵爪,藉著樹影掩護,悄無聲息地擲向牆頭。
鐵爪勾住周家山莊牆頭磚瓦,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誰?!”牆頭的周家山莊護院立刻警覺,手中長刀直指聲音來源處。
不等護院細看,詹時已然借力攀上牆頭,手中短刀快如閃電,直劈護院咽喉。
護院猝不及防,喉間濺出一抹猩紅,悶哼一聲便從牆頭栽落在院牆外。
“動手!”屠裴然一聲大喝,百餘幫徒如潮水般湧向圍牆,或攀援鐵爪,或用撞木衝擊大門。
一時間喊殺聲、器物碰撞聲打破了周家山莊的寧靜。
東方懈聽聞東側異動,立刻率人馳援:“東側遇襲!隨我迎敵!”
護院們訓練有素,迅速結成陣型,長刀出鞘,與翻牆而入的幫徒戰作一團。
刀光劍影交錯,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很快染紅了院內的青石板路。
周蕭景提著長劍站在庭院中,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混亂的戰局。
詹時正指揮幫徒撞擊周家山莊大門,而屠裴然則仗著一身蠻力,揮舞著屠龍刀,接連砍倒兩名護院,所向披靡。
“屠裴然,一年前的教訓還沒吃夠?”周蕭景沉聲喝問,聲音穿透嘈雜的喊殺聲,直入屠裴然耳中。
屠裴然聞言一怔,循聲望去,只見周蕭景立於月光之下,白衣勝雪,長劍在手,宛若當年擊退他的神秘白衣人。
心頭莫名一悸,屠裴然隨即又被貪婪壓下:“周蕭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下週家山莊,銀子都是我的!”
說罷,提著屠龍刀便朝著周蕭景直衝而來。刀風呼嘯,帶著劈山裂石之勢。
周蕭景不慌不忙,側身避開刀鋒,長劍順勢出鞘,寒光一閃,直刺屠裴然手腕。
屠裴然連忙回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他只覺手臂發麻,屠龍刀險些脫手。
“好身手!”屠裴然又驚又怒,攻勢愈發兇狠。周蕭景卻從容不迫,長劍如靈蛇般穿梭於刀影之間,招招直指屠裴然的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