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懈想要追擊,卻被周蕭景喝住:“不必追了,小心有詐。”
煙霧漸漸散去,庭院中只剩下倒地的屍體和受傷的護院。
周蕭景疾身掠往子予館,到的內室門口,對室內輕道:“茗香,吉兒,沒事了。”
門內傳來茗香帶著擔憂的回應聲:“老爺,您沒事吧?”
“我沒事。”周蕭景的聲音柔和了許多,確定周承吉安然,周蕭景返回前院,令東方懈:“速清理現場,加強巡防,防止他們去而復返。”
東方懈躬身應下,立刻安排人手。
周蕭景望著圍牆外漆黑的夜色,面露一絲凝重。
他知道,屠裴然和詹時今日雖敗,但絕不會善罷甘休,往後的周家山莊,怕是難得安寧了。
然而,馬康返回秦邸向師父稟報屠龍幫總舵人去樓空之事後。秦老爺凝神細思,再抬眼時,眼裡已露殺意。
秦老爺沉聲令馬康:“小康,領五十名護衛,速往周家山莊外三里處的破廟伏擊,定要將屠裴然與鬼手詹時斬盡殺絕,以絕後患!”
“是,師父!”馬康瞬間明白,急接令退下安排。
當馬康帶領五十護衛,在周家山莊外三里地處的破廟埋伏下來時,屠裴然正拉了鬼手詹時逃出周家山莊院牆。
屠裴然捂著胸前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夜行衣,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劇痛,額上冷汗順著蒼白的圓臉滾落。
鬼手詹時緊隨其後,手腕被劍氣所傷,短刀早已遺失。此刻只能佝僂著身子,驚魂未定地四處張望,生怕身後有追兵趕來。
“師兄,”鬼手詹時的聲音帶著顫音,眼神里滿是惶恐,“周蕭景那廝劍法太狠,若不是你那枚黑煙彈,咱們今夜怕是要折在這裡了。”
屠裴然喘著粗氣,屠龍刀拄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眼底滿是不甘與戾氣:“哼,周蕭景小兒,今日之辱,我屠裴然必百倍奉還!待我召回幫中精銳,來日定要踏平周家山莊,將他挫骨揚灰!”
話雖硬氣,可胸口的劇痛卻讓屠裴然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來。
屠裴然嘴裡逞能,腳步卻不敢停,帶著鬼手詹時與殘部從周家山莊外的小林轉往小道。
一行人倉惶逃到破廟外,正想鬆一口氣,卻聽得從四面八方傳來刀劍出鞘的聲音。
屠裴然心頭猛地一沉,屠龍刀瞬間橫在身前,嘶啞低喝:“誰?!”
破廟四周的陰影裡,數十名黑衣人如鬼魅般現身,刀劍寒光映著夜霧,將前後去路圍得水洩不通。
馬康緩步走出人群,白袍衣襬在夜風中微微張開,手中長劍直指屠裴然和鬼手詹時,冷聲道:“留下你二人性命來。”
屠裴然又驚又怒,胸口傷口因情緒激盪愈發劇痛,“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趕盡殺絕?”
“你不該動周家山莊。”馬康話音未落,劍已攜風劈來。
馬康的劍法凌厲剛猛,與周蕭景的輕盈截然不同,每一劍都帶著破甲之勢,直逼要害。
屠裴然強撐著傷勢揮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兩刀相撞,火星四濺。屠裴然的臂骨被震得發麻,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刀柄滑落。
鬼手詹時本就驚魂未定,見狀更是腿軟,轉身想逃,卻被兩名護衛截住,刀刃向鬼手詹時的喉嚨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