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予本正在堂上審案,聽查師爺附在自己耳邊輕稟:“大人,周大奶奶來了。現在茶室,三夫人陪著。”
聽是金鳳凰來了,金予本心下暗喜,知金鳳凰定是為自己要投股客棧的事來的。
金予本急於想知道結果,已無心審案,拍響驚堂木,喝道:“此案複雜,待本官細細分析後再審,退堂!”
話音未落,金予本已急急起身,提著官袍前擺襟,匆匆往內府茶室跑去。
留下堂上跪著的兩名原告和被告面面相覷。
原告不解自語:“小民的雞被張三打死吃了,人證物證皆有,怎成了案件複雜了?”
被告不服,梗著脖子回道:“我打死你來我家偷吃的雞,有何不對?你管雞不嚴,反誣告與我,簡直是惡民亂告狀。”
“我家雞到你家吃了幾粒地上的剩飯,怎就成了偷了?”原告不服,瞪著被告反譏,“你我兩家相鄰而居,牲口相互串門。你家的畜生也會來我家吃食,我怎就沒說它偷吃,並打死食之?”
“我家的牲口有沒有偷你家的食我不知道,我只見著你家的雞來我家偷吃了。”被告理直氣壯回懟原告,“既然你家的雞不懂規矩,我便讓它知道什麼是規矩。”
“你所謂的規矩就是將我家的雞燉在你家的鍋裡?”原告爬起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被告的鼻子罵道,“好你個張三!偷我的雞還敢強詞奪理,今日我非要討個公道不可!”
被告也不甘示弱,昂著頭回罵:“公道?你家的雞先犯了規矩,我這是替你管教……”
話未說完,原告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揪住被告的衣領。
被告吃痛,抬手就朝原告臉上揮了一拳。
這一拳正打在原告的顴骨上,頓時紅了一片。
原告疼得齜牙咧嘴,反手捏住被告的手腕,兩人在公堂上扭作一團。
帽子滾落在地,衣衫被扯得歪歪扭扭,原本肅靜的公堂瞬間亂作一團。
衙役們見狀,上前拉架。
奈何兩人打得眼紅,誰也不肯鬆手,嘴裡還在互相叫罵。
原告罵被告是偷雞賊,被告罵原告是刁民,唾沫星子橫飛,公堂之上雞飛狗跳,好不狼狽。
幾個衙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兩人強行分開。
兩人被拽著胳膊,仍在不停掙扎,嘴裡的罵聲也沒停,直吵得屋頂的瓦片都似要震落下來。
這邊金予本急步到的茶室,墨玉正陪著金鳳凰說話。
見金予本面色興奮地進房來,金鳳凰忙起身屈膝行禮:“民婦見過金大人!”
“坐坐坐!周大奶奶來得好快,是不是帶了好訊息來?”金予本迫不及待直切主題。
金鳳凰微微一笑,坐下身來,道:“大人看得起民婦,要入股民婦的客棧,無奈民婦的朋友已入了股。”
“不知周大奶奶的朋友入了多少股?”金予本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