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滿糧豈容她走脫,足下一點,身形如隼鳥掠空,幾個起落便追至她身後。
小青只覺後頸一涼,軟劍已抵住她的咽喉。
她渾身一顫,再不敢動彈,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哭嚎道:“饒命!主上饒命!是我豬油蒙了心,是他們攛掇我來的……”
錢滿糧劍峰微送,割開一道淺口,冷聲道:“玉瑤宮弟子的血,豈是你一句饒命便能償還的?”
話音未落,小青突然袖中一抖,三枚淬毒的銀針疾射而出,直指錢滿糧面門。這招偷襲陰毒至極,竟是臨死反撲。
任如媚看得真切,失聲驚呼:“夫君小心!”
錢滿糧早有防備,冷哼一聲,急速側頭,避開銀針。
同時左手探出,如鷹爪般扣住小青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腕骨碎裂之聲清晰可聞。
小青痛得慘叫,癱軟在地,再無半分氣焰。
錢滿糧收劍入鞘,轉身看向任如媚,見她鬢髮散亂,嘴角血跡未乾,肩頭傷口還在滲血,心疼不已,快步上前扶住她:“媚兒,你怎麼樣?”
任如媚搖了搖頭,望著滿地狼藉,眼中掠過一抹痛色:“宮中弟子傷亡不少,還有幾位重傷,姐姐也傷得不輕……”
錢滿糧沉聲道:“你先調息療傷,餘下的事,交給我。”
任如媚望著丈夫滿是焦灼的眉眼,勉力擠出一絲淺笑,指尖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我無礙,只是內力耗損過甚罷了。”
錢滿糧眉頭緊鎖,扶著她坐到演武場旁的石凳上,解下腰間水囊遞過去。
隨後轉身,狠厲的目光掃過地上哀嚎的大漢和癱軟如泥的小青。
他緩步走近,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在地上翻滾的大漢,冷聲道:“誰派你們來的?目的除了秘典,還有什麼?”
大漢捂著血肉模糊的左眼,疼得渾身抽搐,嘴裡卻兀自罵罵咧咧:“老子……老子自己要來的!有種就殺了我!”
錢滿糧冷哼一聲,腳下猛地發力,一腳踩在大漢的傷處。
大漢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音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說不說?”錢滿糧的聲音冷得像寒刃。
大漢疼得渾身冷汗直冒,哪裡還敢嘴硬,忙不迭喊道:“我說!我說!是小青,她說……她說只要我幫她剷平玉瑤宮,白頭童翁的解毒秘典便歸了我,她也嫁給我……”
錢滿糧臉色一沉,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小青,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你自願出玉瑤宮,卻勾結匪類,殘殺同門,可知罪?”
小青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涕淚橫流地磕頭:“主上饒命!宮主饒命!是他們逼我的!我若不答應,他們便要殺了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他們是誰?”錢滿糧追問。
小青顫顫巍巍地抬手,指向已昏死過去的大漢。
任如媚聽得這話,眸中閃過一抹譏誚:“被逼無奈?你下山後若安分守己,怎會惹上這幫惡徒?今日之禍,皆是你咎由自取。”
錢滿糧不再與她廢話,揚聲道:“玉瑤宮規矩,叛門者,廢去武功,逐出山門。但你殘殺同門,罪加一等,當以命償命!”
話音落,他出掌擊向小青的天靈蓋,不消片刻,小青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雙目圓睜,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