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眉頭緊鎖,沉聲道:“焉不知攜傀儡大軍而來,其勢洶洶,若死守浣花塢,終究是坐以待斃。不如兵分兩路,你我二人引開敵軍主力,再尋機會潛入墨影坊奪取配方;同時需有人護著萬兄,尋一處隱秘之地暫避風頭。”
馬康當即上前一步,朗聲道:“師父,護著萬閣主的事交給徒兒,徒兒定能保萬閣主周全。”
俏麗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馬小友有這份膽識,甚好。塢後有一處秘道,直通城外的青藍山,山中隱著我的一處藥廬,偏僻至極,可容你們藏身。”
她轉身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蘭花的木牌,遞與馬康,“持此牌入山,藥廬外的機關自會開啟。”
馬康接過木牌,鄭重抱拳:“前輩放心,晚輩定不辱命!”
秦老爺點了點頭,又道:“引開敵軍之事,便由你我二人承擔。俏姑娘對南洲地界熟稔,可尋一處險要之地設伏,我再以秦記的煙火訊號聯絡城中部下,或許能借些人手相助。”
俏麗娘頷首應下,轉身入內室取出兩個布囊,分與秦老爺一個:“這囊中是迷魂煙的藥引,遇風即散,可困傀儡一時。另外,墨影坊的人身上皆有一股異香,極好辨認。”
正說話間,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馬蹄聲,夾雜著傀儡的嘶吼,竟是焉知非已率人殺到了塢門前。
“砰!”沉重的撞門聲響起,塢門簌簌發抖,門上的銅環震得叮噹亂響。
焉不知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陰惻惻的,帶著幾分戲謔:“俏師姑,何必躲躲藏藏?開門獻上萬莫愁與閣主令,我便饒你浣花塢上下性命,如何?”
俏麗娘柳眉倒豎,抓起案頭的長劍,劍穗上的白玉蘭晃出冷光:“無恥之徒,也配叫我師姑!”
秦老爺一把按住她的劍柄,沉聲道:“莫急,先送馬康從秘道離開。”
二人當即轉身往後院而去,馬康早已候在廊下。
浣花塢的秘道入口藏在芭蕉叢後的石壁處,俏麗娘抬手在石壁上一拍,一塊石板應聲而開,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快走!”俏麗娘低喝一聲,又將一個水囊塞給馬康,“藥廬中有我備下的傷藥。”
馬康不再多言,躍入秘道,石板隨即緩緩合攏,恢復如初。
這邊剛安頓妥當,塢門便轟然碎裂,木屑紛飛間,焉不知領著數十個傀儡闖了進來,個個眼神呆滯,手中長刀寒光閃閃。
焉不知目光掃過院內,落在秦老爺與俏麗娘身上,嗤笑一聲:“你這賊人,竟能護著萬莫愁那個老不死逃到南洲。只可惜,今日你們插翅難飛!”
俏麗娘冷笑一聲,手腕一翻,長劍出鞘,劍氣直逼焉不知面門:“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秦老爺亦是掌風暗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那些動作僵硬的傀儡。
這場惡戰,才剛剛開始。
十里坡的風捲著殺氣,吹進浣花塢的庭院,芭蕉葉被吹得嘩嘩作響。
焉不知見狀,不閃不避,反手抽出淬毒短刃,迎著劍氣格去。
“叮”的一聲脆響,劍刃相擊,火星四濺,俏麗娘只覺虎口發麻,長劍險些脫手,足尖連忙點地,借力向後飄出數尺。
老爺趁此間隙,雙掌齊出,掌風裹挾著凌厲勁道,直撲前排傀儡。
那些傀儡本就心智盡失,只知衝殺,被掌風掃中,頓時東倒西歪,卻又掙扎著爬起,揮舞長刀,悍不畏死地撲來。
“雕蟲小技!”焉不知獰喝一聲,抬手從懷中摸出一個青銅小哨,放在唇邊吹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