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瞬,那被劍氣護住的木門後,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震動,緊接著,一道清越的笛聲穿破了爆炸的轟鳴,悠悠傳來。
笛聲起時,那些正欲炸開的傀儡,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膨脹的身體驟然停滯,骨骼間的火光也黯淡下去。
花墨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猛地轉頭望向藥房深處的屏風,厲聲喝道:“誰在那裡?”
屏風後,緩緩走出一道素白的身影。
那人手持一支玉笛,衣袂飄飄,墨髮如瀑,臉上蒙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白紗,只露出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
她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終落在花墨影手中的烏金羅盤上,聲音清冽如泉:“墨影坊以活人煉屍,濫殺無辜,當真以為這世間無人能管?”
花墨影見她身法輕盈,氣息綿長,心知是高手,卻依舊強撐著冷聲問道:“閣下是何人?敢管我墨影坊的事!”
白衣人微微一笑,笛聲一轉,悠揚的曲調陡然變得凌厲。
那些停滯的傀儡,竟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齊齊轉身,朝著花墨影與焉不知撲去。
“你……你竟能操控我的煉屍傀儡?”花墨影臉色慘白,失聲驚呼。
焉不知亦是心驚膽戰,他揮刀砍向撲來的傀儡,卻發現這些傀儡的動作,竟比之前更加迅捷狠厲。
白衣人收了玉笛,緩步上前,目光落在俏麗娘腰間的青銅令上,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幽靈閣的青銅令,果然在此。”
秦老爺與俏麗娘皆是一愣,還未及開口,便聽白衣人又道:“諸位莫慌,我乃青藍門客卿,奉掌門之命,特來清理這青藍地界的邪祟。”
她話音未落,手中玉笛輕輕一揚,一道無形的氣勁破空而出,直取花墨影手中的烏金羅盤。
羅盤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那些失控的傀儡,瞬間癱軟在地,再無半分動靜。
丹藥房內,終於靜了下來。
燭火搖曳,映著滿地的狼藉,以及眾人臉上驚魂未定的神色。
蕭凌滄收劍入鞘,對著白衣人拱手行禮:“不知前輩駕臨,晚輩有失遠迎。”
白衣人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俏麗娘肩頭的傷口,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瓶,倒出一粒丹藥:“此乃清毒丹,服下可解那蝕血之毒。”
俏麗娘接過丹藥,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服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之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肩上的疼痛頓時減輕了不少。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青藍門的弟子們手持火把,蜂擁而入。
花墨影與焉不知相視一眼,皆是面露絕望。
青藍門弟子迅速將花墨影與焉不知團團圍住,刀劍出鞘之聲鏗鏘作響,寒芒映得二人臉色愈發灰敗。
焉不知猶不死心,手腕暗藏的毒針便要激射而出,卻被白衣人玉笛一挑,腕骨傳來一陣劇痛,短刃與毒囊“哐當”落地,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押下去,交由掌門發落。”白衣人聲音淡淡,弟子們應聲上前,用粗繩索將二人捆了個結實,拖拽著向外走去。
焉不知一路破口大罵,罵聲漸遠,終是被甬道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