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肚中的孩子是阮文昌這秘事的把柄,一旦被金鳳凰捏在手裡,自己這一輩子都難逃金鳳凰的掌控。
“如何是好?”墨玉掉下淚來,問同樣嚇得瑟瑟發抖的阮文昌。
此刻的阮文昌,心裡早已失了方寸。
他與金鳳凰暗通款曲,並被金鳳凰借種生下一子周承安——將來周家山莊的繼承人,這些暗裡進行的事,也無他人知曉。
如今,自己與墨玉私通孕子一事,就算被金鳳凰撞破,阮文昌也斷不能將自己與金鳳凰的秘事告知墨玉知曉。
見墨玉哀聲發問,阮文昌強做鎮定,思索再三,對墨玉道:“莫慌,你且先回縣衙,我這就回山莊求大奶奶……”
阮文昌邊說邊往門外去,他要即刻追上金鳳凰,不論金鳳凰如何責罰自己,都要穩住她,保住墨玉肚中自己的孩兒。
金鳳凰的馬車剛駛離金客來不過兩條街,便被從後面騎著快馬趕上前來的阮文昌攔下。
“大奶奶!表姐!請留步!”阮文昌翻身下馬,衝到馬車前,額頭汗珠密佈,也顧不得儀態,壓低聲音急急喚道。
車伕勒住韁繩,看向車廂。
冷香掀開一線車簾,見是阮文昌,又看向金鳳凰。
金鳳凰依舊閉著眼,她沒說話,車廂內一片沉寂。
阮文昌等不到回應,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他繞到車廂側旁,隔著簾子,聲音帶著顫抖的哀求:“表姐,文昌知錯了!求表姐容我上車,說幾句話……就幾句!”
半晌,金鳳凰才緩緩睜開眼,眼底暗藏冷厲。“讓他上來。”聲音冷淡。
冷香和車伕下車,往一邊離馬車三丈開外處候著。
阮文昌幾乎是踉蹌著爬上了馬車,跪伏在車廂內。
“說。”金鳳凰看也不看他。
阮文昌嚥了口唾沫,汗水沿著鬢角滑下:“表姐,今日之事,全是文昌鬼迷心竅,一時糊塗……墨玉她,她勾引於我,我……”
“夠了。”金鳳凰打斷他,語氣裡滿是厭倦,“這種推脫之詞,留著去哄你那縣令三夫人吧。我只問你,那孩子,你打算如何?”
阮文昌渾身一震,猛地抬頭,對上金鳳凰深不見底的目光,想從裡面找出一絲轉圜的餘地,卻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審視。
他知道,此刻任何狡辯都是徒勞,唯有表態。
“孩子……孩子是金縣令的!”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每一個字都像在割自己的肉,“只能是金縣令的!此事絕不可洩露半分,否則……否則我與墨玉性命難保,也會牽連表姐和承安!”
金鳳凰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似嘲似諷:“你倒是想得明白。那麼,這孩子生下來,日後便是縣令府的公子,與你阮文昌,再無半分瓜葛。你可捨得?”
阮文昌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那是他的骨血,他如何能捨得?
可比起眼前的滔天禍事和未來的榮華算計,這“不捨”必須舍下。
他重重叩首,額頭觸在車廂地板上:“捨得!為了表姐,為了承安,為了我們所有人的平安和前程,文昌……捨得!只求表姐高抬貴手,饒過墨玉……和她肚裡的孩子。我保證,她再不敢出現在表姐面前,也絕不會讓她和孩子,妨礙到承安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