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都是那些黑絲惹的禍，如果母巢只是它的神經末梢，是它吸收能量的管道——“
“那我們炸母巢，到底有什麼意義？“
“就算把剩下四個母巢全炸光了，那個東西還在底下，黑絲還在蔓延。這就像人得了癌症，不去切腫瘤，反而在剪指甲。“
他頓了頓。
“那我們到底是在治病，還是在排隊送死？“
韓冰的話落下來，帳篷裡的氣氛又沉了幾分。
是啊，如果根源是那個高維存在，打母巢有什麼用？
汪洋是五個人裡最務實的。
“不管那個東西是什麼，不管打母巢是不是治標不治本——眼前的母巢，必須先解決！“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咬緊牙關：
“南部母巢的水下化改造速度快得嚇人，核心結構已經有一部分延伸到了幾千米深的海底。各位，海水是最好的緩衝層。再不動手，再拖幾天，別說核彈，隕石砸下來都穿不透那個深度。每拖一天，勝算就少一分！“
五個人。
馬驍的暴烈，段天河的冷靜，龍景川的銳利，韓冰的清醒，汪洋的務實……
五種反應，五種立場，五種性格。
而在他們爭論的整整十分鐘裡，明道一直沒有說話。
他雙手抱胸，像一個站在高處的裁判，看著角鬥場裡的困獸們徒勞地尋找出口。
火候到了。
當所有人說完了各自的判斷和擔憂，當所有方案被提出又被現實一一否決，當五張光幕上的五張面孔因為無計可施而同時沉默下來，齊齊望向他時——
明道開口了。
“第一點！核彈不能直接用。“
他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一步一步走到光幕正中央。
“段司令說得對，核彈數量不夠，必須當做壓箱底的殺器保留。但這不是不能直接用的核心原因。“
明道的目光變冷。
“真正的原因是——剩餘的四個母巢，已經全部在進行高強度的黑絲化改造。“
他猛地抬起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直接懟到鏡頭前。
“這東西，一個小時前，我親手接觸過。“
“嘶——“
光幕那頭，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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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