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他動!動一下肋骨斷端就會扎破心臟!”
他死死盯著那根不斷向外噴湧液體的管子,忽然,視線凝固在自己剛剛劃開的切口上。
等等……
這是什麼恢復力?
剛切開的傷口……在癒合?
這超乎常理的一幕讓林逸夫心頭巨震。他不及多想,只能加快手中動作,汗水浸溼了眼眶。
帳篷外,一片死寂。
無人言語,甚至無人敢於喘息。
風聲被隔絕,帳篷裡的對話模糊不清。帆布偶爾被掀開一角,旋即又死死合上,像一隻不願洩露秘密的蚌。
濃烈的碘伏氣味,混雜著血腥,從每一道縫隙裡鑽出,證實手術的兇險。
張婉兒不知何時已從燈柱上下來。
她站在帳篷外兩米,背對入口,身形筆直。
這個能在五千倖存者面前發號施令、眼皮不跳的女人,此刻卻不敢回頭。
她能聽到帳篷裡傳來的一切。
剪刀剪開皮肉的聲音,止血鉗碰撞的“叮噹”聲。
她能聽到林逸夫壓抑而急促的指令——
“紗布!”
“吸引器給我開到最大!”
“再來一根引流管!快!”
每一種聲響,都讓她心臟揪緊。
趙虎沒有進帳篷。
他就蹲在帳篷門口的迎風處,後背靠著支撐帆布的支架。
視線凝固在腳尖前方。
那裡,一滴深紅色的濃稠液體,正從帳篷底部的縫隙裡滲出來,順著水泥地的紋路,慢慢流到了他的軍靴邊緣。
趙虎盯著它,眼珠一動不動。
老大……會沒事的。
對嗎?
主碼頭的急救帳篷內生死一線,另一邊的輔碼頭淺水區,同樣在進行著一場絕望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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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著等還大老……西東點吃,張……弟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