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幾個老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領了命令,立刻帶著人朝廢墟邊緣奔去。
“第四道命令。”
明道翻身躍下金屬平臺,徑直走向血腥味最濃的傷員區,“傷員救護組,一百九十七人。所有受了傷的,還有懂包紮、懂基礎醫療的,全編進去。”
泥濘骯髒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重傷員。
有人的大腿被砸得粉碎,森白的骨茬直接戳穿皮肉露在空氣中;有的在突圍時被高溫電弧掃中,半邊臉和脖子燒得焦黑收縮;更多的人已經陷入了昏迷,胸口起伏細微得幾乎察覺不到,隨時都會嚥氣。
明道看著滿地痛苦呻吟的傷兵,駐足沉默了片刻。
他手腕微動,憑空取出一隻小型恆溫箱。
“咔噠。”
鎖釦彈開,十二支試劑整齊地碼在防震海綿裡。管身晶瑩剔透,裡面流淌著淡金色的液體,散發著微弱卻溫暖的光暈。
正是生命脈動試劑,
“挑傷勢最重、快要沒氣的十二個人,直接推注。”
明道把醫療箱推到旁邊一個面色發白的女人面前。
女人咬緊牙關,抽出一支試劑,穩穩地扎進了一名瀕死戰士的頸靜脈中。
淡金色的液體瞬間注入。
不過幾秒鐘,那名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的戰士突然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緊接著,他大腿上那道幾乎將整條腿撕裂的傷口裡,肌肉纖維竟然像活物般瘋狂蠕動、交織起來。
新鮮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野蠻生長,迅速將森白的骨頭包裹、覆蓋。
不到一分鐘,原本致命的創口便徹底收縮、結痂。除了臉色依舊因失血而有些蒼白外,他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有力。
“這……這是神蹟嗎……”
目睹了這一幕的流民和戰士們,呼吸粗重。
如果說之前他們服從明道是因為畏懼他的力量,那麼現在,他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渴望。
在廢土,能把死人從鬼門關拽回來的領袖,就是神。
四道命令,指派、分工、分配資源,前後不過十分鐘。
八百多個殘存的倖存者迅速散開,各自歸位。
原本死氣沉沉的廢墟,在吆喝和腳步聲中,重新恢復了生機。
霖始終冷眼旁觀。
他看著明道那半邊被血浸透的肩膀,又看著這個男人在十分鐘內,將一盤隨時會散架的沙子硬生生捏成了四隻鐵拳。
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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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