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最具體、最迫在眉睫,也最致命的問題。
“四十八小時後,即將在那條黑線對面降臨的敵對陣營,到底是什麼東西?”
明道緊盯著那片金葉,手指微微用力,將它從翠玉般的枝幹上,輕輕摘下。
“叮……”
一聲輕微的顫鳴,像一根古老的琴絃,斷了。
餘音在空氣中繞樑不絕。
明道將其捧在掌心。
然後,他閉上眼睛,調動起意識海中全部的精神力,化作一團無形的火焰,點燃了它。
金色的火焰,無聲無息地在明道的掌心升騰而起。
那火焰冰涼,如絲綢拂過掌心。
與此同時。
明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或者說自己的“存在感”,正在發生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劇變。
不是隱身術那種視覺上的消失,而是……他正在被整個宇宙“遺忘”。
那種感覺奇妙到了極點!
他還站在原地,陽光依然照在他的身上,但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如果在這一刻,哪怕是那個創造了伊甸園的高維觀察者正在盯著這裡,也絕對看不到他的存在。
從大道層面上,他被抹除了“因果”。
大道隱匿,生效。
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燃燒了大約五秒鐘後,那片溫潤的金葉,徹底化為了一小撮閃爍著星光的齏粉。
它們在半空中懸停,然後迅速重新排列、凝聚,最終組合成了一幅只有巴掌大小、卻纖毫畢現的三維立體影像。
明道的瞳孔,驟然縮成一個針尖。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看清了那是什麼。
一個……他從未想象過,也絕不願踏足的世界。
畫面中,是一片暗紅色的、浸透了鮮血的壓抑天空。
在大地之上,沒有高樓大廈,也不見鋼筋水泥。
一座城市,一座由血肉與骨骼築成的活體城市,匍匐在大地之上。
支撐建築的“樑柱”,是巨大生物慘白的脊椎骨。
充當壁壘的“高牆”,是仍在蠕動的甲殼與鈣質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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