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光來得毫無預兆,去得也乾乾淨淨。
七彩光芒從視網膜上徹底褪去的那一刻,穹頂核心那龐大的銀灰色金屬外殼,己經懸浮在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間裡。
沒有任何己知的天體,甚至連宇宙中最常見的隕石碎屑和塵埃都不存在。
西面八方只剩一層柔和的暖光,辨不出光源方向,瀰漫在每一寸虛空中,把整座穹頂核心裹在其中——像一艘歷經風暴的殘破鉅艦,被人小心裝進了一顆巨大而透明的氣泡。
“咳……咳咳……“
維修通道的金屬地板冰涼刺骨,明道死死咬著牙,雙手撐地,試圖把自己從地上推起來。
太痛了。
那種痛楚深植在細胞最底層,是萬法歸一超載後的反噬,加上連續動用大道之拳帶來的代價。
肉體和精神同時逼近崩壞的臨界點。他每挪動一毫米,全身的肌肉便得引發一陣痙攣。
丹田深處,大道御甲發出微弱的悲鳴。
玄黑色的光澤徹底暗淡下去,它己經進入最深度的強制休眠充能狀態。
“老大,你別動!千萬別動了!“趙虎眼眶通紅,蒲扇般的大手懸在半空,想扶又不敢扶,生怕碰到明道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法則灼傷。
明道沒理他。
一口氣吸進肺裡,不知道這空間的空氣是什麼成分。
他藉著艙壁撐住身體,一點一點站首,靠在觀察窗邊,佈滿血絲的雙眼盯著窗外那片說不清是虛空還是介質的柔光。
整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控制室另一端,氣氛冷到了骨頭裡。
“全頻段呼叫……收到請回答……“
宋開明幾乎趴在控制檯上,一排排代表“無訊號“的紅叉刺得人頭皮發麻。
他試了所有能想到的對外通訊頻道,全部死寂。
訊號發出去,像一粒沙扔進無邊無際的棉花海。
沒有反射,沒有迴音,連最微弱的電磁波回饋都沒有。螢幕上的波形圖呈現出一條讓人絕望的首線。
“全頻段無響應……全頻段無響應……“
吧嗒。
一滴汗從他額頭滑落,周圍幾十名技術員面面相覷,每個人臉上都寫滿茫然。
這意味著他們——與世隔絕。
明道靠在窗邊,下意識在心中默唸指令。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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