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不動，只是看著。
試了好幾次，那隻小胖手終於，偶然地，碰到了紅繩，銅鈴輕輕一晃，“叮”一聲脆響。
核桃明顯愣住了，黑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晃動的鈴鐺，又看看自己還舉著的手。
停頓了幾秒，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再次伸出手，這次更準了些，又碰到了！
“叮鈴！”他像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一下子興奮起來，手腳並用地舞動，嘴裡發出“哈、哈”的笑聲，一次又一次，樂此不疲地去夠那鈴鐺。
雖然十次裡只有兩三次能成功碰響，但每一次成功的“叮鈴”聲，都伴隨他一陣清脆的笑。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著兒子自得其樂地探索和歡笑，那小小的、認真的模樣，比任何書裡的文字都吸引人。
陽光透過玻璃窗，暖洋洋地照在父子倆身上，空氣裡浮動著細微的塵埃，安靜而美好。
午後，是一天裡核桃最有可能嘗試“大動作”的時候。
吃完奶，換了舒服的乾爽衣服，他被放在裡屋炕上鋪著的厚厚褥子上，周圍用枕頭和捲起的被子鬆鬆地圍了一圈。
劉藝菲和母親守在旁邊，何雨柱也倚在門框看著。
核桃先是仰面躺著，踢蹬了一會兒腿，然後開始努力地向一側歪脖子，扭動身子。
這是他近來每天都要練習幾遍的“功課”——翻身。
他會翻身，但不是那麼熟練，孩子嘛。
今天他似乎格外有勁，小臉憋得有點紅，一條腿使勁蜷起，帶動腰和屁股往一側擰，脖子也挺著，眼看肩膀都要離了炕蓆……
“加油，核桃，翻過來！”
雨水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小聲鼓勁。
就在大家以為這次要成功時，核桃那股勁兒忽然洩了，身子一軟，又攤成了仰面朝天。
喘著氣，眼神里有點不甘心，又有點對自己剛才努力的茫然。
眾人都笑了。他也不惱，休息了片刻，積攢力氣，又開始新一輪的嘗試。
那認真而笨拙的樣子，誰看了都想笑。
玩累了，他便在母親輕柔的哼唱中沉沉睡去，睫毛長長地覆在眼瞼上，小胸脯均勻地起伏。
堂屋裡重歸安靜，大人們說話都壓低了聲音，走路也放輕了腳步。
到了晚上，洗得香噴噴、換上柔軟睡衣的核桃，是一天中最乖順的時候。
他通常被何雨柱抱著，在堂屋裡慢慢踱步。
爐火的光映在牆上，晃動出溫暖的光影。
何雨柱什麼也不說，只是穩穩地託著他。
核桃的小腦袋靠在爸爸寬厚的肩膀上，眼皮漸漸發沉，偶爾打個小小的哈欠，露出粉嫩的牙床，嘴裡發出模糊的、滿足的咕噥聲，一隻小手無意識地抓著爸爸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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