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之內,阿猴正陪著龍伏波敲定吳又又的婚聘細則,瞧見吳佩陽神色凝重下樓,當即停下交談,連忙示意龍伏波稍作等候,快步迎了上來。
“大少爺!您忙完了?二小姐這邊的細項差不多了!您過目一下?”
“你幫我把關就行!”吳佩陽點頭,而這時候時梓博也是走了過來,吳佩陽直接將鐵山留下的全部警示、關於狽千乘與狼島隱秘狼脈的推論原原本本給時梓博複述一遍。
:“梓博!你怎麼看?!”
時梓博聽完吳佩陽的概括,低頭沉吟片刻,滿眼困惑。
:“有幾個問題!按照鐵叔的說法!在祖狼島還有另一支嘯月狼血脈尚存於世!這按理來說不是好事嗎?!嘯月一族血脈越發繁盛,無論是對鐵叔還是對你而言也是一大助力,鐵叔這個態度!更像是一種防範啊!”
:“要不!你用你那神通推演一下!看看未來的片段!”吳佩陽和首烏精下意識看向時梓博,指望他依靠時家獨有的回溯神通看出幾分因果端倪。
:“好!”時梓博點了點頭,抬起頭,眼中金色光芒閃爍,身後日晷虛影出現,幾個呼吸,日晷晷針快速旋轉,但是也很快,伴隨著時梓博身子一震震顫,日晷虛影緩緩消散。
:“不行!”時梓博輕輕搖頭,眼底滿是無奈:“方才我暗中觀望陽哥周身氣運,自鐵山君這份訊息傳來,纏繞在你身上的因果迷霧又厚重了數層。以我如今的修為,根本穿透不了這片霧靄,我中間也嘗試了一下看老烏這邊!也預判不出後續禍福。”
“行吧,看不清便不強行推演。” 吳佩陽擺了擺手,眼底不見半分慌亂,反倒帶著幾分隨性灑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那支藏在狼島的嘯月狼究竟打的什麼算盤,真要是惹出天大的麻煩,大不了收拾東西跑路便是。老烏,你不是說你在天妖界山海界有點門路的嗎?要不先安排一下!大不了到時候風緊!我們直接跑路?!”
:“等下!我再試試!”首烏精眉頭緊緊蹙起,心底隱隱生出不安,抬手捻起自身一縷草木靈光,催動自己壓箱底的占卜術。
雖然他這套占卜術修行數百年,素來以十策九斷聞名,但是就算結果模糊不定,多少也能窺見一絲禍福趨勢,可今日靈光在空中盤旋幾圈,最後空空蕩蕩消散無蹤,沒有浮現任何卦象。
“哎呀!什麼情況!占卜一無所獲,前所未有。” 首烏精神色有些詫異,不占卜還好!佔完卜心頭警鈴大作。
聯想到鐵山不惜遠赴西海龍宮,託龍族輾轉將這份密圖送到月狼手上,而非親自回來當面告知,足以證明這中間極有可能存在的兇險!
能夠讓一個合體期的賢能甚至不敢直接傳訊,怕訊息半路被人截獲。突然出現的狽族狽千乘那位老人,絕對藏著巨大的秘密!
短暫思索,首烏精當即拿定主意:“即刻動身返回濱海城!”他突然就想起來一個在濱海城的小姑娘!去找小妮,她身負狽族大祭司完整傳承,王愛花當年那拿手的推演本事他可是有目共睹!想來繼承了王愛花全部的王小妮說不定能卜出來點什麼!:“小妮那姑娘修為近些年穩步提升,說不定能有奇效!要是她那邊也看不出來什麼!我們立即動身!直接躲到時霄城裡!大不了等幾百年再出來!”
“好!沒問題!” 吳佩陽當即應允,又想起遠在時霄城的鹿媽,心中多一層穩妥考量,轉頭看向一旁等候的龍伏波,“伏波,勞煩你走一趟西月庭!把鹿媽接來濱海城!要是鹿媽有疑問!你就說是我說的!”
:“好!”龍伏波立刻拱手應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月狼還有首烏精為什麼這麼緊張,但是此事牽扯嘯月狼全族安危,他的寶貝媳婦也牽扯其中,他不敢怠慢,轉身便去安排淵龍衛傳信趕路。
與此同時,遠在天樞界北方,常年被厚重灰霧籠罩的迷蹤海域。
雖然也就之前來過一次,但是鐵山依舊是感受到了那份來自血脈之中的呼喚。
海面之上薄霧流動,鹹腥海風裹挾著細碎浪花,兩道身影從霧氣之中走出,踏浪而行,腳下僅僅浮著一層薄薄海水,不曾浸溼半分衣袍。
身形魁梧、渾身縈繞淡淡棕色狼族氣息的正是鐵山,雖然古地一直限制著他的靈源,但是他如今的修為,依舊可以自如保持著人形態,一雙深邃的棕色狼眸牢牢鎖住身側佝僂的老者,老者滿頭花白長髮,脊背微微彎曲,正是一路與他同行的狽千乘。
二人腳下海浪緩緩漾開細碎漣漪,隔絕周遭漫天迷霧,鐵山停下腳步,沉聲開口,聲音穿透層層薄霧:“千乘啊!前面就是狼島了!有些事你想要說嗎?”
狽千乘聞聲駐足,緩緩轉過身子,臉上掛著一副全然茫然的神態,拱手問道:“族長喚我,可是有什麼吩咐?”
就在剛才,鐵山早已透過神魂感應,確認自己留在九新鎮的輿圖封印已經被吳佩陽完整破開,算算時日,此刻自家侄兒定然已經讀完所有警示訊息,看起來,這狽千乘的確是一個人前來!
心中再無遮掩的必要,直截了當戳破對方:“一路同行,我早就察覺異樣,別再裝糊塗。我給你個提示!狼島遺留的上古祖力,你身上分明帶著它的氣息。”
“祖力?” 狽千乘愣了一下,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但是緊隨其後,臉上是一抹恍然,抬起那枯瘦的右手,緩緩攤開自己枯瘦的手掌。“族長!您說的是這個嗎?”
話音落下,一團幽幽跳動的幽綠色火焰自他掌心憑空燃起,火焰流轉間,純正無比的上古祖力氣息四散開來,將周遭的迷霧都灼燒得微微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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