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壞蛋是這樣煉成的A》第38章 囚歌與驚雷(1)

作者:小傑阿哥·10個月前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凝固。聚光燈炙烤著蘇晚晴的皮膚,臺下無數雙眼睛像探照燈,將她內心每一絲慌亂都照得無所遁形。傅瑾行遞過來的話筒沉甸甸的,像一塊燒紅的鐵,灼燒著她的掌心。

她看著那隻黃金鳥籠裡的機械夜鶯,看著它徒勞地撲扇著被金鍊鎖住的翅膀,聽著它發出的、如同哭泣般的破碎音符。這哪裡是什麼藝術品?這分明是傅瑾行對她,對陸沉淵,對所有不肯屈從於他意志的人,最惡毒的隱喻和嘲弄!

屈從嗎?按照他的劇本,成為這隻被展示的、悲鳴的夜鶯,承認所謂的“錯誤選擇”和“環境束縛”?那她將永遠失去尊嚴,她和陸沉淵所做的一切抗爭都將淪為笑話。

反抗嗎?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撕破臉?激怒傅瑾行的後果,她不敢想象,尤其是他剛剛才用陸沉淵威脅過她。

冷汗沿著她的脊椎滑落,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感到一陣眩暈,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巨大的壓力碾碎。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宴會廳入口處厚重的絲絨門簾。門簾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像被風吹過,又像是……有人在外面。

一個荒謬而強烈的念頭瞬間擊中了她——陸沉淵!他來了嗎?他就在附近?

這個念頭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激活了她幾乎僵硬的神經。不,她不能倒下!她不能成為他的拖累!就算他不在,她也要靠自己闖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傅瑾行要她闡釋“創意內涵”?好,她就給他一個“內涵”!

她抬起眼,迎上傅瑾行那志在必得、帶著殘忍笑意的目光,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極其淺淡,卻帶著某種奇異力量的微笑。這個笑容,讓傅瑾行嘴角的弧度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蘇晚晴沒有接他遞來的話筒,而是向前一步,直接走到了那隻黃金鳥籠前。她的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只是在欣賞一件普通的藝術品。

全場寂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知道這個處於風暴中心的女人,究竟會作何反應。

蘇晚晴伸出手指,沒有觸碰鳥籠,只是隔著一段距離,虛虛地指向那隻機械夜鶯。

“傅先生這件作品,確實很有意思。”她的聲音透過宴會廳良好的音響裝置傳開,清晰,穩定,甚至帶著一絲探討學術般的平靜,“《囚歌》,名字起得也很貼切。”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眾人,最後重新落回傅瑾行臉上,嘴角那抹淺笑加深了些許,卻帶著刺骨的涼意。

“不過,在我看來,這囚禁夜鶯的,或許並非這看得見的黃金鳥籠和金鍊。”她的聲音略微提高,帶著一種洞穿表象的銳利,“真正鎖住它,讓它發出扭曲聲音的,或許是製造這鳥籠和金鍊的……那隻無形的手。是那隻手,定義了什麼是‘美麗’,什麼是‘天籟’,什麼又是……‘錯誤的選擇’。”

她的話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臺下激起一片壓抑的譁然!誰都聽出了她話裡的機鋒!她這是在公然指責傅瑾行就是那個“無形的手”!

傅瑾行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眼中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蘇晚晴彷彿沒有看到他的臉色,繼續娓娓道來,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惋惜:“真正的藝術,真正的才華,其生命力在於自由和真實。試圖用強權去禁錮、去扭曲,得到的,永遠只能是像這隻夜鶯一樣,看似精緻,實則空洞,只能發出取悅特定耳朵,或者說……取悅那隻‘手’的、虛假的悲鳴。這,或許才是這件作品最可悲的‘創意內涵’。”

她說完,微微後退一步,對著傅瑾行,也對著全場賓客,露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屬於設計師的禮貌笑容:“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淺見。慈善的心意是無價的,感謝傅先生的慷慨捐贈。”

完美!既狠狠回擊了傅瑾行的羞辱,將他隱喻為那個強權而扭曲的“手”,又將話題拉回了慈善本身,讓人抓不住任何把柄!她甚至沒有碰那個話筒,沒有接受他強加的“闡釋者”身份!

臺下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混雜著震驚、欽佩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議論聲!不少之前對蘇晚晴抱有同情或觀望態度的人,眼中都露出了激賞的光芒。這個女孩,不僅才華橫溢,更有如此錚錚傲骨和急智!

傅瑾行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他精心設計的羞辱陷阱,不僅沒有困住蘇晚晴,反而被她當眾反將一軍,成了襯托她風骨和智慧的背景板!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他死死地盯著蘇晚晴,眼神陰鷙得可怕,幾乎要控制不住當場發作。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猛地從酒店大樓的某個方向傳來!緊接著是連續幾聲類似的、彷彿重物撞擊和玻璃碎裂的聲音!整個宴會廳的地面都似乎隨之輕微震動了一下!

“啊——!”

”!?事回麼怎“

”!?嗎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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