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斗羅大陸放火》第662章 時空重叩(2)

作者:冷心需暖笑·3個月前

影鋒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時空水晶裡那顆仍在以兩息一跳頻率閃爍的亮點。亮點周圍,守約派法則種子已經自動生成了從鐵脊關到虛海深處亮點座標的最優路徑——路徑要穿過已知測繪範圍內的三個法則暖流區,經過守約派三隻洪荒種落腳的礁石,繞過兩處法則異常扭曲區,然後進入完全未知的黑暗區域外緣。路徑總長比上次接引迷失族人的歸程遠了將近兩倍。但路徑末端被時空水晶標註了一個極其罕見的符號——那是守約派法則種子在自主分析路徑安全性時才會使用的洪荒古語符號,意思約等於:“這條路有人走過。”標註的位置正是那顆異常亮點所在座標的正上方。標註的內容是:“時空龍皇殘響第八次觸發時,有極微弱回波從此座標折返。回波到達三界時間為一萬兩千年前。一萬兩千年間此回波反覆在虛海黑暗區域中自迴圈,直至壁壘戰後虛海法則結構因五神創世之力餘波發生輕微重組,回波方才穿透黑暗區域邊緣抵達感知珠陣列。回波內容經解包——只有兩個字。”

影鋒把最後一行翻譯念出來時嗓子發緊。

“在等。”

練兵場上又安靜了。這次安靜的時間不長,因為程破山從灶房視窗探出腦袋吼了一嗓子:“那還等什麼?烙餅給你多帶兩份!一份你吃,一份帶給那個在等的!老子今天發麵發多了!”

影鋒嘴角動了一下。他把時空之冕戴正,冠沿上的音符種子自動換了一首新編的歌——旋律的底子還是鐵脊關晨鐘和壺嘴磕碗聲的節奏,但和絃走向變了。從輕快變成了平穩,從平穩變成了悠長,悠長到最後一個音符拖了整整五息還沒落地。那個音符懸浮在冠沿上方,音符的形狀不是尋常的音符形狀——它自己摺疊成了一扇極小的門。門縫裡透出的不是聲音,是光。

“什麼時候走?”霍斬山問。

“明早。”影鋒把時空水晶收回冠冕正中央,虹膜邊緣的銀環在午後的陽光裡穩定地亮著,“今晚我要去湖心島一趟。時空龍皇迷失族人七十三人全部在島上。一萬兩千年前刻翎最後一次跨虛海探索是為了找他們。現在他們回家了——他們有權第一個知道皇還在等。也有權決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彎溝邊,蒲公英花盤底部那個七邊形芽點在影鋒說出“明早”二字的瞬間裂開了第八道縫。八道裂縫圍成一個極小的八邊形。八邊形中心那根純白色絨毛已經長到了兩寸高,絨毛末梢凝出的花粉粒從一粒變成了三粒。三粒花粉在午後微風裡輕輕碰撞,發出極細極輕的沙沙聲——聲音的頻率和虛海深處那顆亮點在時空水晶裡的閃爍頻率完全一致。

小龍雀從炎陽掌心裡飛起來,落在彎溝邊歸塵草葉片上。它用喙尖在葉片上畫了一個符號——那是在它圖語系統裡還沒給任何人看過的一個新符號:一隻六翼龍雀的輪廓,和之前畫給寒翼的那隻很像,但這隻六翼龍雀的六片翅膀全部向外展開,每一片翅膀的翅尖上都站著一隻極小的小龍雀。六隻小龍雀的尾羽全部朝向同一個方向——虛海方向。符號旁邊它用剛學會的龍族古語寫了兩個字。字跡還很稚嫩,筆畫歪歪扭扭的,但每個筆畫末端的收鋒都很穩。

“接他。”

炎陽拿起炭筆把這個符號臨摹在《火焰真經》第一百一十八頁背面。下面加了一行字:“小龍雀新圖語——六翼展翅,每翼尖各停一隻小龍雀,尾羽同指虛海深處。新學龍族古語‘接他’。弟子理解——‘他’不是迷失族人。‘他’是那個把所有迷失族人名字刻在枯柳上的人。他把別人都找回來了。他自己還沒回來。小龍雀想去接他。弟子也想去。但弟子魂力太低,去虛海深處只會拖影鋒師兄的後腿。弟子在鐵脊關等。在守燈石旁邊等。”

傍晚時分,影鋒獨自一人走進了星斗大森林。

他走的是湖心島柳樹根系在壁壘戰後新開闢的捷徑——從鐵脊關城門洞出發,穿過壁壘第七道防線的三棵鐵松,沿地底暗河的潮汐通道直插星斗大森林腹地。這條路是青漪透過生命古樹根系和柳樹根系的融合親手打通的,路的兩側長滿了歸塵草,草葉在傍晚的森林光線裡泛著極淡的銀白色熒光。熒光照在影鋒的時空之靴上,靴底那塊被裂空猿用法則汁液補好的晶膜內側封著的猿族古語烙印“自己學會飛了”在熒光中隱隱浮現。他每走一步,晶膜就會在地面上壓出一圈極細極淡的空間波紋,波紋的弧度和裂空猿每天在石板上畫的那個圓的弧度完全一致。

湖心島的柳樹在暮色裡遠遠就能看見。滿樹白花在傍晚最後的天光裡泛著極柔極淡的銀白色光暈,光暈籠罩著整座湖心島,籠罩著島上正在重建家園的時空龍皇迷失族人。影鋒走近時,看到湖岸邊緣的淺水區裡有人正在涉水——是那個斷翼老龍,他卷著褲腿站在水深及膝的位置,正用爪子在湖底淤泥裡掏什麼東西。他掏得很認真,每掏一把淤泥就舉到眼前仔細翻找,找不到又放回去繼續掏。

“老前輩在找什麼?”影鋒站在湖岸邊問。

斷翼老龍抬起頭。他的龍角斷了一根,剩下的那根也裂了三分之一,臉上溝壑縱橫的鱗片在暮色裡泛著舊銅色的光澤。他眯眼認出影鋒,咧嘴笑了一下,缺了兩顆牙。

“找石子。”他的三界語還不太流利,每個字都像在嘴裡含過的石子,“刻翎皇最後一次出發前,來湖邊站了很久。他把一顆石子丟進了湖裡。我那時還小,躲在樹後面偷看。石子落水的聲音很輕,咚。皇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了。再沒回來。”

他把手裡剛掏上來的淤泥舉高給影鋒看。泥裡裹著一顆極小的卵石——卵石表面被湖水泡了一萬兩千年,已經光滑得像一粒粗陶碎片。卵石的顏色是銀白色的,石面上有一道極細極淡的天然紋路,紋路的形狀和時空龍族古語中“回”字的起筆一模一樣。

“找到了。”斷翼老龍把卵石在湖水裡洗淨,捧在掌心裡輕輕摩挲,“一萬兩千年前皇丟的。不是不小心掉的。是故意丟的。他丟石子的時候嘴角在動——唸了一個人的名字。我看不懂口型。但那個口型的起筆和這顆石子上的紋路一樣。”

他顫巍巍地涉水上岸,把卵石放在影鋒手心裡。卵石還很涼,湖底的淤泥溫度比湖水更低,但石子表面那道銀白色紋路在接觸影鋒掌心的瞬間輕輕亮了一下——亮度不高,但足夠照亮斷翼老龍臉上縱橫交錯的鱗片紋路和缺了牙的笑。

“你明天去接他。把石子帶回去。告訴他——你丟的石子我們找到了。湖還在。柳樹還在。你弟弟熾翎種的柳樹滿樹白花開了。我們七十三個人都回家了。你弟弟化作春泥融進了柳樹根鬚。但柳樹每年都開花。花是白色的。和他弟弟翅膀尖的顏色一樣。”

影鋒把卵石握在掌心裡。卵石很涼,但他的掌心很熱——時空龍皇種子在他胸口抽了第五片嫩葉之後就一直維持著極微弱的法則餘溫,溫度不高,但夠把一顆泡了一萬兩千年的卵石慢慢焐熱。他右拳貼在左胸口,朝斷翼老龍行了一個鐵脊關軍禮。斷翼老龍愣了一下,然後也笨拙地把右爪貼在左胸口,動作不標準——龍族肩膀結構和人族不一樣,爪子貼不到心口正上方,只能貼在左肩位置。但他貼得很認真。貼了不止三息。

“明天誰跟我去?”影鋒走上湖心島,站在柳樹下那圈歸塵草覆蓋的空地上,面朝圍過來的迷失族人們。他還沒說完,歸芽就從人群裡擠了出來。小龍崽的巴掌大龍翼在背後使勁撲扇,雖然飛不起來,但撲扇帶起的風把她面前幾株歸塵草吹得東倒西歪。她跑到影鋒面前仰起頭,龍族豎瞳在暮色裡亮得像兩顆小星星。

“芽芽去!”她把爪子舉得高高的,“芽芽學會說‘回家’了!芽芽也要說給皇聽!說給皇聽——回家!”

溯螢拄著柳木杖從人群后方走出來。跛腳老人的步伐比早上更穩了些——聽到刻翎的訊息後她背後的新銀色骨刺自動長長了一小截,骨刺末端在暮色裡泛著極穩定的銀白色光澤。她走到影鋒面前,沒有舉手,沒有說話,只是把柳木杖的杖尖在歸塵草地上輕輕點了一下。杖尖點地的位置冒出一根極細極小的歸塵草新芽——那是歸塵草根系在感應到時空龍族血脈共鳴後自動催生的。新芽破土的瞬間,柳樹滿樹白花同時輕輕顫了一下。花瓣邊緣泛起極淡的銀白色光暈。那是熾翎的時空波動。融在柳樹根鬚裡一萬兩千年,今天聽到哥哥的名字被念出來時輕輕翻了個身。

“老身去。”溯螢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被柳樹根鬚扎進了土裡,“一萬兩千年前老身太慢,沒追上皇最後一次出發的背影。一萬兩千年後腿腳好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走到虛海深處應該能好全。影鋒。老身問你——你師父裂空猿的石板上畫了幾隻靴子?”

“四隻。”影鋒說,“大靴子、小靴子、最小靴子。今天剛畫了第四隻——靴底有道很深的舊劃痕。旁邊寫了兩個字。”

“什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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