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幽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對冷月說了一句:
“告訴趙成,繼續按兵不動。沒有朕的旨意,一兵一卒不許出山口。朕要重新評估整個局勢。”
冷月問了一句:
“師姐,林婉婷那邊……要不要派人去清理?”
慕容幽搖了搖頭:
“不必了。她已經不是幽雀了。一個死了心的暗子,清理了也於事無補。況且……李渡的人肯定在保護她,派人去只會折損更多的人手。”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幾株被風吹得花瓣紛飛的殘花,沉默了很久才又補了一句,
“冷月,你說這個李渡……他到底有什麼魔力?黃盛高降了他,廖浩降了他,韋三陽被他打殘了,林婉婷跟了廖浩之後也徹底背叛了幽影司。”
“朕手下的將領比如舒清影,朕安插的暗子,一個接一個地歸了他。朕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對手。”
冷月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
“師姐,他最大的魔力,大概是他把每個人都當人看。”
慕容幽沒有回頭,但她握在窗臺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
而在蒼州,黃盛高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推著石料車上城牆,手磨出了血泡也不停。
他的降兵們跟著他一起修城牆、築堤壩、開荒種田,蒼州城的面貌正在一點一點地改變。
城門口那座石碑上刻著三千六百個名字,每天早上黃盛高路過石碑的時候都會停下來看一會兒,然後繼續推車。
百姓們對他的態度依然冷淡,但至少不再有人朝他扔石頭了。
廖浩和林婉婷的大婚定在了下個月。
林婉婷已經開始籌備蒼州第一所義學——林家學堂,選址就在林家老宅的廢墟上。
廖浩每幾天往返於嶽州和蒼州之間,督建連線兩州的官道。
等官道修通之後,從嶽州到蒼州只需要不到兩天的時間,夫妻倆就不用兩地分居了。
五州之地的商貿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沈千水牽頭成立的商會在短短一個月內就吸收了五州之地上百家商戶加入,成了濟王軍後勤體系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商人們發現,跟著濟王做生意,路上的土匪少了,關卡的苛捐雜稅少了,各地的度量衡也統一了,生意比以前好做得多。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商人紛紛打消了顧慮,開始把自己的商路往濟王軍的地盤上傾斜。
而這些變化的背後,是蒼州也沿自進行了李渡在青州推出的一系列新法令,
減賦稅,興義學,開科舉。
他借鑑了前世的治理經驗,在各地設“民意會”,由當地百姓推舉德高望重的長者參與地方事務的議事,對官員的政績進行評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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