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漸漸有點水霧。
窗戶紙既然已經捅開了,萬事就好辦了,
李渡沒有再繞彎子,他看著舒清影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
“就是兩個人必須互相信任,毫無保留地把自己交給對方。不僅僅是身體,還有心。功法能不能成,不取決於內力強弱,取決於……兩個人是不是真的願意在一起。”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舒清影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她低著頭,睫毛輕輕顫著,
面部表情時而冷峻,就像一年前初見李渡時的那樣,準備隨時拿刀子抵著他的咽喉,
又時而羞澀,像一朵不勝嬌羞的鮮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悶悶的:
“你是說,你喜歡我?”
這話問得直白,直白到李渡都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溫和又坦然:
“是。我喜歡你。”
舒清影臉頰的紅暈更深了。
她垂下眼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
“你……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心思的?”
李渡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語氣坦誠:
“說不清是哪個具體的時刻。或許是你第一次派人給我傳訊示警的時候,或許是你一路暗中給我照顧和保護的時候,或許是更早——是我從亂石崗把你揹回青州李府,我們朝夕相處的那段時光……”
“當我聽說你為了替我說話,被慕容幽囚禁在這裡三個月的時候,我心裡就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要把你從這裡帶走。”
說著,李渡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慢慢交纏:
“不是報恩,不是憐憫。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想護著你,想讓你以後的日子不再那麼苦。”
舒清影聽著,眼眶又紅了,但她始終沒有哭,而是微微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
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收攏,與他的掌心緊緊相貼。
“我……我也是一樣。剛開始,在青州時候,我覺得你就是一個弱小的郎中,我給你令牌,只是為了報恩,”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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