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其餘人都是面色發白,
一副中瘴毒後初愈的樣子,
唯獨李渡身姿挺拔從容,
好像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清氣,將漫天毒霧盡數隔絕在外。
而且,李渡看起來,衣袂整潔,神色平和,
彷彿這噬人毒霧,不過是尋常清風罷了。
見到這,老人那渾濁的眼底,瞬間亮起一抹精亮的光芒。
他快步走下石階,原本平和的神色多了幾分鄭重,拱手躬身,禮數週全:
“老朽秦松鶴,是這古隱村的村長。敢問諸位,可是從墟外亂世而來?”
李渡微微頷首,抬手溫和回禮,語氣鬆弛自然:
“正是。晚輩李渡,帶著隨從誤入葬霧墟,叨擾前輩和各位村民了。”
“誤入?”秦松鶴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公子這話就客氣了。”
“葬霧墟層層毒霧鎖界,兩百年間,多少江湖客、探山之人闖進來,最後都落得屍骨無存,從沒人能橫穿瘴障,安然走到村落中心。”
他接著定定看著李渡,
“公子萬毒不侵,氣度不凡,哪裡是誤打誤撞?老朽活了七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踏破毒墟的外鄉人,能相逢,也算天意。”
這份直白的認可坦蕩純粹,
沒有俗世裡的猜忌與戒備,
只有絕境中人遇見來客的真切動容。
李渡也不繞彎,直接問出了大家心中最疑惑、最想問的問題:
“秦村長,我一路走來,心裡攢了兩個問題,還想請您解惑。”
“此地萬毒噬人,世人進來便是死路一條,為何全村老少都不怕瘴毒?再者,這裡雖像桃源,終究是困人的死地,諸位世代隱居在此,又是何故?”
“說來話長,公子一路勞頓,先坐下歇歇吧。”秦松鶴抬手示意眾人坐到村口的青石長凳上,
溪流潺潺,風聲輕柔,
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兵戈紛擾。
秦松鶴望著漫天浮沉的薄霧,緩緩道出了古隱村掩埋兩百年的過往,
“外頭的人基本不知道此處有人,即使有個別知道的,也認為葬霧墟里住的,是當年戰敗退守的鐵騎殘部。”
接著,老人緩緩搖頭,聲音裹著歲月的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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