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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裡,蒲陽關上空的月亮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
東面箭樓換防的哨聲剛響,西面箭樓的視線正好被突出的山崖擋住,
曲清弦帶著幾個暗影堂漢子從北坡摸進了糧草堆。
火摺子被油浸過的布條引燃,
丟進了糧袋之間的縫隙裡。
乾草和麻袋燒起來快得驚人,
一眨眼的工夫,
幾十輛大車上的糧袋就同時騰起了火苗,
隨著夜風一吹,火勢迅速蔓延成片。
等箭樓上的守兵發現不對勁的時候,
整個糧草堆已經燒成了一片火海。
而這個時候的曲清弦,早已經帶著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渡這邊,他和柳心雨正站在驛站外面的空地上,
看著蒲陽關方向沖天的火光,
兩人會心一笑,
柳心雨打趣道:
“夫君真是算無遺漏啊!”
雖然已經聽習慣了,但每次一聽到夫君二字的時候,
總有一種在外面找了小三的感覺,
他沒有回應,只是尷尬地點了點頭。
旁邊幾個押糧兵從睡夢中被巨大的動靜驚醒,
連忙光著腳跑出來張望,
當看著那片燒紅了半邊天的火光的時候,
有人絕望地罵了一句,“完了”,
有的人則癱坐在地上,
還有的人開始往馬車後面躲。
高老八擠到李渡身邊,說話都不利索了,他顫顫巍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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