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猶豫了。調查自己的指導檢察官,這已經遠遠越過了一個實習生的底線。
但想到黃明未能瞑目的雙眼,想到那個被精心掩蓋的真相,他知道自己已無法回頭。
那天下午,凌夜藉口身體不適提前離開檢察院,開始暗中調查張維。
透過檢察院的內部系統,他查到張維的家庭住址和基本資料。45歲,已婚,有一子正在上大學。妻子是中學教師。表面上看,是一個典型的檢察官家庭。
然而,當凌夜來到張維居住的小區時,發現這裡的環境與張維的收入水平明顯不符——高檔小區,房價遠超一個檢察官的負擔能力。
【查他妻子的家庭背景。】心魔指示。
凌夜透過房產登記系統查詢,發現房子確實登記在張維妻子名下,但購房款來自一個信託基金。進一步追查,信託基金的受益人是張維的兒子。
資金的最終來源指向海外,難以追蹤。
就在凌夜站在小區外沉思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他身邊。車窗降下,露出張維面無表情的臉。
“上車,凌夜。”張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凌夜的心跳驟停,但還是硬著頭皮坐進車內。
車內氣氛凝重。張維一言不發地開著車,直到駛入一個僻靜的公園才停下。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張維終於開口,目光如炬。
凌夜保持沉默。
“調查自己的指導檢察官,私下接觸案件相關人員,越權查閱機密檔案...”張維一一列舉,“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你失去實習資格,甚至面臨起訴。”
凌夜深吸一口氣:“我只是在追尋真相,張檢。黃明的死不是意外,有人在掩蓋真相。”
張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你還年輕,前途無量,不要自毀前程。”
“包括對謀殺視而不見嗎?”凌夜忍不住反駁。
車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張維長嘆一聲:“有些事情遠比表面複雜。這個案子牽扯的人...你惹不起。”
“包括您嗎,張檢?”凌夜直視著他的眼睛。
張維沒有迴避他的目光:“我是在保護你,凌夜。停止調查,這是最後警告。”
說完,他示意凌夜下車。
站在路邊,看著張維的車遠去,凌夜感到一陣寒意。這不是威脅,而是真正的警告——張維確實在保護他免受更大的危險。
但越是如此,凌夜越是決心查明真相。
【他的恐懼是真實的。】心魔分析,【他在害怕某個更有權勢的存在。】
凌夜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麼:“周濤在雲頂山莊工作...那裡住的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張維會不會是在保護其中的某個人?”
【機率91.7%。】心魔立即回應,【建議調查雲頂山莊住戶與張維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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