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選擇題，”心魔的語氣卻依然悠閒，“選項一：找到並說服操作者停止。選項二：物理破壞發射裝置。選項三：用更強的訊號覆蓋。”
“哪個最快？”
“選項二，但風險未知。選項三最安全，但需要特定裝置。啊，等等...”心魔突然停頓，彷彿發現了什麼，“這個訊號模式...我認得。”
凌夜一愣：“認得？”
“源自盤古集團早期研究專案的變體，”心魔解釋，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專案代號‘喀爾刻’，旨在開發非侵入性群體行為影響技術。但這個實現方式...太粗糙了，像是基於洩露的片段知識。”
“你有解決方案嗎？”凌夜追問。
心魔輕笑：“當然。‘喀爾刻’專案有個設計缺陷——它對特定頻率的諧波異常敏感。如果你能產生一個強度足夠的基礎諧波，就能引發裝置自抑制機制。”
“什麼頻率？”
“需要計算當前訊號的第三次諧波...有了，119.8赫茲，連續波調變。”心魔流暢地給出答案。
凌夜立即轉達給唐婉。一分鐘後，購物中心廣播系統調整輸出頻率。監控畫面中，受影響者紛紛如斷線木偶般軟倒在地，彷彿突然從夢中醒來。
指揮中心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向凌夜，眼神複雜。
蘇清月走近他，聲音壓得很低：“這些專業知識...從哪裡學的？”
凌夜迎上她的目光：“自學的。我對神經電磁學很感興趣。”
蘇清月明顯不信，但沒有追問，轉而指揮現場救援和取證工作。
一小時後，黑色廂式貨車被徹底搜查，裝置被扣押，但操作者蹤跡全無。唐婉嘗試追蹤遠端控制訊號，最終指向一個海外伺服器，線索中斷。
凌夜獨自站在指揮中心外的露臺上，夜風微涼。他內心遠不如表面平靜。
“你到底是什麼？”他在腦中問道，聲音幾乎顫抖。
心魔輕笑：“你的助手，你的智庫，你的...另一半心智。”
“那些知識...盤古集團的內部專案...你怎麼會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情，凌夜，”心魔的語氣變得深邃，“古老催眠術的秘傳技巧，現代心理操控的技術細節，意識本質的奧秘...我的知識庫遠超你的想象。”
“為什麼幫我？”
“因為我們是一體的啊，”心魔的聲音幾乎帶著溫柔，“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更何況...”
心魔停頓片刻，語氣突然變得戲謔：“看著那些所謂專家目瞪口呆的表情，不是很有趣嗎？”
凌夜沒有笑。他凝視著遠方城市的燈火，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這個寄居在他腦海中的存在，不僅能夠讀取他人表層思維，還擁有深不可測的專業知識，甚至知曉秘密研究專案的細節。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依賴心魔的能力，甚至開始習慣它的存在。
“別多想，”心魔彷彿讀到了他的擔憂，“今晚你救了二十多人，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凌夜沉默不語。是的，他阻止了一場悲劇，但付出的代價是什麼？每次使用心魔的能力，他都能感到自己的獨立性被侵蝕一分，與這個神秘存在的聯絡加深一層。
蘇清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凌夜，我們需要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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