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空蕩的公寓,凌夜站在窗前,凝視著城市的夜景。無數的燈火,卻沒有一盞為他而亮。
手機震動,是林薇的資訊:“聽說你提前下班了?一切還好嗎?”
凌夜猶豫片刻,回覆:“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明天見。”
他不能告訴林薇發生的事情,不能讓她捲入這個旋渦。這種孤立感更加深了他的孤獨。
當晚,凌夜做了一個混亂的夢。夢中,他站在一道不斷擴大的裂縫邊緣,一邊是蘇清月和特偵組的同事們,另一邊是心魔的陰影形象。無論他選擇哪一邊,另一側都會墜入深淵。
醒來時,凌夜感到一種深刻的存在主義危機。他是誰?是那個相信法律和秩序的檢察官?還是這個越來越依賴非正常能力的孤獨者?
心魔感知到了他的迷茫:“身份不是固定的,凌夜。你正在進化,超越舊有的限制。痛苦是成長的代價。”
“代價太大了,”凌夜低聲自語,“我失去了所有的盟友。”
“你失去了枷鎖,”心魔糾正,“現在你可以自由行動,不受官僚主義的束縛。這是機會,不是損失。”
凌夜思考著這個觀點。也許心魔是對的——也許他確實需要脫離特偵組的限制,才能直面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真相。
第二天,凌夜開始獨自調查。沒有蘇清月的監督,沒有程式的約束,他允許心魔更自由地引導他的行動。
效率確實提高了。在心魔的幫助下,凌夜找到了盤古集團非法活動的確鑿證據,比在特偵組時進展更快。但這種自由也帶來了新的問題——他越來越難以區分哪些決定是自己的,哪些是心魔的影響。
一週後,凌夜收到了蘇清月的簡訊:“我們需要談談。咖啡館,明天下午三點。”
凌夜猶豫是否赴約。心魔警告這是個陷阱,可能是為了進一步限制他。但凌夜內心深處仍然尊重蘇清月,相信她的初衷是好的。
他最終決定前往,但帶著警惕和防備。
咖啡館裡的會面尷尬而緊張。蘇清月看起來疲憊不堪,眼下的黑眼圈顯示她睡眠不足。
“我複查了你提交的證據,”蘇清月開門見山,“它們...是準確的。我們已經根據那些資訊展開了正式調查。”
凌夜微微點頭,等待她的下一句話。
“我可能...反應過度了,”蘇清月艱難地承認,“但我的擔憂依然存在,凌夜。你的方法不透明,不可複製。長期來看,這會損害司法系統的完整性。”
凌夜沉默片刻,然後說:“當系統本身已被腐蝕,遵守它的規則還有什麼意義?”
蘇清月震驚地看著他:“這就是你現在相信的?系統已被腐蝕?”
“盤古集團的觸角伸得到處都是,包括司法系統內部,”凌夜平靜地說,“你比我更清楚這一點,蘇主任。”
蘇清月無法反駁。她知道凌夜說的是事實,但她仍然堅信應該在系統內部改革,而非完全拋棄它。
“那麼你的解決方案是什麼,凌夜?成為一個法外執法者?一個獨行俠?”
“我的解決方案是做必須做的事,”凌夜站起身,“謝謝你確認了資訊的準確性,蘇主任。但我想我們無法在方法上達成共識。”
離開咖啡館時,凌夜知道他與蘇清月的關係已經無法回到從前。那道鴻溝太寬太深,理念的差異太大。
走在繁忙的街道上,凌夜感到自己像一個孤島,被誤解和懷疑的海水包圍。唯一理解他的,只有那個住在他腦中的存在——這個認知既令人安慰,又令人恐懼。
第三章以這種深刻的隔閡告終。凌夜與蘇清月的關係降至冰點,與特偵組的聯絡被切斷,只剩下與心魔日益緊密的繫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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